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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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受伤了吗?伤得这么重。”
  连雀生慌张地跑过去,看着人摇摇晃晃的身体,“你不要命了,做什么了弄得灵力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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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又一次晚了,还是不做承诺了,我的flag每回都倒,好心虚呀。
  第66章 编借口
  山壁陡峭阴森, 参天大树上的枯枝败叶占了一大半,灵力迅速从中流走,像是干涸了的河流, 浓重粘稠的血腥味很快便将这一小片地方充满。
  镰刀、斧头齐齐地摆在地面上, 花苞彻底失了颜色,枯黄暗淡得萎缩成一团。连雀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手指在碰到沈九叙脉象的那一刻开始颤抖,脉象微弱甚至已经变得空洞。
  “你刚才做什么了?”
  “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江逾呢?他知道吗?”
  连雀生手忙脚乱地让沈九叙靠在自己身上,握住他的手腕给他输送灵力,却被人按下了,“我没事,不要浪费灵力。”
  “这叫做没事吗?”
  “你要不要命了?你真准备让自己再死一次。”
  沈九叙阻止了他的动作, “我没事, 真的。”
  “你当我眼瞎啊!”
  连雀生眼睛都瞪大了, 看着那地上一片枯枝残叶,又想起他这朋友是棵树,叹了一口气, “那要不要先疗伤, 我白鹭洲有灵泉,最适合滋养树木, 绝对能让你恢复如常的。”
  “多谢。”
  连雀生被他按坐在地上, 沈九叙看着自己没有什么变化的手,眼角通红,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疼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连雀生看不下去,丢了条帕子给他,“到底怎么了, 要是谁欺负你了,我这就去把人弄死。”
  他眨眼就从集物袋里面掏出来两把剑,锋利寒凉,放在手里时刻准备着动作,“我要是打不过,我就再把江逾给你喊过来,他总可以了吧!”
  “不行。”
  沈九叙的手掌平伸出来,那些花苞立刻就跳了上来,干枯的花瓣被人轻轻抚摸就成了粉末,“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你是不是怕被他发现,还是怕江逾打不过人家,这就有点想多了,他要是还打不过,那这世上还真找不到其他人了。”
  连雀生见沈九叙不说话,“你说你,就算不说,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他总是能看见的呀,到时候不就什么都瞒不住了吗?”
  “他不知道。”
  “他怎么不知道,他又不是看不见,这两只眼睛一打量什么都清楚了。”
  “他看不见了。”
  沈九叙两只手捂住脸,他整个人看着有一种手足无措之感,话音虽然轻飘飘的,但却让连雀生从中听出来一种绝望感。
  他愣在原地,过了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但看着沈九叙这幅模样,又觉得他不会专门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来骗自己。
  “看不见了,看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怎么会看不见了,明明只是用了灵力去控制冼尘救人,居然会落个如此下场吗?他是不是没有灵力了,我有,我有啊,我可以输给他,而且那么多人都有灵力,我可以去找他们帮忙。”
  微风吹起地面上的草叶,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浪,连雀生拉着沈九叙就要走,“你没有灵力了,我还有,我可以的,走,你快点带我去找他。”
  “没用的,我试过了。”
  “我给他输过灵力,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掀不起一点风浪。不过他眼睛的伤我已经想到了法子,只是可能会落下一点遗憾。”
  “什么法子,只要能重新看见,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这又有什么呢?而且灵力什么的,只要眼睛恢复了一切都可以重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连雀生听见有救以后便宽慰了不少,原本发青的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一点,“要什么东西吗?所有的银子我都出了,什么名贵药材你只管用,不要心疼,白鹭洲其他的没有,就是这些东西管够。”
  “还有西窗,这么大的消息居然也不和我说一声,让我担惊受怕了那么久。”连雀生有些不满,“你们几个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看,为什么谁都不和我说,要不是今天在这里碰见你,我是不是就被瞒在鼓里了?”
  见人哑口无言,脸色几乎变成透明,连雀生也没再说了,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瓶子,倒了好几颗丹药递给沈九叙,“这是补灵力的,吃吧。”
  “谢了。”
  想了想,连雀生最后还是把那一瓶的丹药都塞给了沈九叙,“你都拿着吧,反正我还多着呢,不过你这灵力真的能恢复吗?”
  “嗯。”沈九叙低垂着眉眼,“你记得不要说漏嘴了,江逾他不知道,还在屋子里面休息。”
  “这你放心就行了,我嘴巴最严了。”
  连雀生说完,看见沈九叙质疑的眼神,尴尬地笑了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真的,我发誓,绝对不会跟别人透露半个字的。”
  沈九叙勉为其难地相信他了。
  “不过我还有件事拜托你。”
  “啊?”连雀生还真没听过他这么礼貌的说话,一下子就来了兴致,“说吧,什么事!”
  “麻烦你找个医师,就说他有办法医好江逾的眼睛,只不过要费些时日,用的什么办法只管随意,能瞒过他就好。”
  连雀生听了这话,目瞪口呆,手里的草杆掉在地上,被风吹走,飘飘乎到了远处。
  窗户开了一半,江逾刚从梦中醒来,就感到面上一阵痒痒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飘动,伸手一摸,居然是根细长的草杆。
  他看不见,可这草杆上沾了一丝很淡的熟悉气味,江逾把它放在了枕头下面,他没听见沈九叙的声音,知道他应该是出去了,就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床上,身后垫了个枕头。
  他估摸着那些花苞许是也跟着沈九叙一起出去了,一直没听见它们的声音。直到手指在四处乱摸的时候,碰到了一片掉落的花瓣。
  花瓣柔软却没了往日那样浓郁的香气,跟刚才那根草杆一样,江逾眼珠漆黑,从中看不见一丝情绪,就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手腕处传来一丝疼痛,但比往日要好许多,江逾另一只手去碰那块肌肤,用的是往日沈九叙握着时一样的力度,只不过他的体温偏低,没了那份滚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醒了吗?”
  “嗯。”江逾把手挪开,装作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向沈九叙张开手臂,“外面天气怎么样?”
  沈九叙洗了手拿帕子擦干净,这才去抱他,看了一眼窗外,伏在江逾耳边低声道,“太阳很好。”
  “抱我出去晒会儿太阳。”
  “好,连雀生过来了,你们刚好能在外面说会儿话。”沈九叙把人抱起来,顺手拿了件披风搭在胳膊上,“外面有风,一会儿把衣裳盖着。”
  连雀生满面愁容,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事情给捅出来了,又担心万一以后江逾眼睛恢复了,知道这件事他也参与其中,生气了可怎么办?
  沈九叙这个不靠谱的肯定不会和自己一起对抗发怒的江逾,西窗也是个靠不住的,本来修为就不高,哪怕两个人一起,也只是去送死罢了。
  “都过来了,怎么不说话,你成哑巴了吗?”江逾觉得真是奇怪了,连雀生这个素日里说的话能用箩筐装好几筐的人,看到自己居然一句话不说。
  他开始担心是不是下面的那些村民又出了事情,试探着问,“他们怎么样了?”
  “哎——”
  连雀生脑中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纠结半天,吞吞吐吐地就是说不出来个准信。
  “情况不好吗?”江逾有些紧张了,抓住沈九叙的手都紧了几分,沈九叙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那件披风披在两人身上。
  躺椅在院子里面摇摇晃晃的,放在树下面微风吹过扬起耳畔的发丝,连雀生看着那个跟刚才貌似两人的沈九叙,嘴角歪歪扭扭,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是,他们好着呢。”
  “就是你,眼睛看不见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也不跟我说,弄得我多担心。不过我记得白鹭洲有个医师很厉害,刚才给我爹娘他们传了信,看看能不能让他过来给你瞧瞧。”
  连雀生说这话时心脏“砰砰砰”地跳,他的脸发烫,明知江逾看不见,但还是不敢抬头,死死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地面,他实在是太心虚了。
  沈九叙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看着自己在这里绞尽脑汁地编理由,自己什么也不说,连雀生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又要麻烦连掌门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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