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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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雀生担心道,抓住他的手腕,学着那些医师的模样,把了半天脉,最终什么也没看懂,尴尬地收回手,“这里现在好多了,而且我和点星他们都在呢!”
  江逾的目光在前面的那些人身上移动,见情况确实和连雀生说得一样,暂时安心了。他没有走,还是站在原处,“天怎么黑这么快?”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越来越差了呢?”连雀生虽然诊断不出来,但他眼睛还是很好的,对着江逾一阵扫视,“再过几天,估计你连冼尘都拿不动了。”
  “冼尘。”
  江逾本能地去唤剑名,却不想冼尘居然不在这里,连雀生主动解释道,“它跟着沈九叙走了,说是听你这个主人的命令,保护好他。”
  “他人呢?”
  “……呃,”连雀生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但自己终究是瞒不过江逾的,“他去找那个……那个小孩的娘了,说是想要早点恢复记忆,怕你出事。”
  “怎么恢复,而且这事和他根本没关系。”江逾脸色微愠,泛起一丝薄红,让他苍白的脸看着多了些气血。
  可紧接着就又是一阵难耐的咳嗽,他朝连雀生摆了摆手,“我自己去找他。”
  “你行吗?”
  连雀生嘟囔道,说着他就也跟着跑了上去,抓住江逾的衣裳,“走吧,我陪你一起,省得一会儿晕在路上,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夜色阴沉,但幸运的是终于没有再下雨,皎洁的月光撒在地上,把光洁的石面照得很是清晰,江逾看见了几只花苞正安静的待在树杈上,一个个花瓣拢在一起,无精打采地望着四方,像是在打坐。
  “江逾来了。”
  “完了,宝宝来了。”
  江逾淡漠的眼神掠过它们几个,那些花苞瞬间鸦雀无声,紧紧地闭上了嘴巴,自求多福的眼神投向山洞里面的沈九叙,吞了下口气,还是装聋作哑。
  连雀生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江逾和一堆花骨朵儿“眉来眼去”,心里面的疑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江逾不是来找沈九叙的吗?为什么要跟这些精怪说话!
  还有,这花喊谁“宝宝”呢!
  是喊的江逾吗?江逾是他宝宝!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要是让某个醋坛子听见了,岂不是当场就要炸开!
  连雀生盯着那堆花看了很久,只盯得它们蜷缩起花瓣,把自己围成了一个球,这才好心提醒道,“你知道刚才那人是有道侣的吗?”
  花苞觉得他傻傻的,点了下头。
  连雀生表情严肃,他觉得自己必须跟这些不谙世事的花说清楚,慎重道,“他有道侣了,不能沾花惹草。”
  “这是人间的规矩,人妖殊途,你们终究是不会有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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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我回来了。(潦草炸毛小猫)jpg
  跟大家道歉,15 16 17的更新会找时间补上的。
  因为有篇论文返修只改了三天时间,还要上班,就只能下了班熬夜改,现在终于交上了。这几天没能更新,实在是对不起,给大家发红包作补偿。
  第61章 救命术
  “啊?”
  花苞一脸疑惑, 没听明白他在讲什么,明明每一个字他们都知道,但凑到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沾花惹草?”
  连雀生点了点头, 对着它们一顿谆谆教诲, 只听得花苞头晕目眩,根本不知道面前的男子在说些什么。
  花苞垂头丧气, 把花瓣合拢,密不透风,就像是人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对了,你们看见沈九叙了吗?”
  连雀生说的是口干舌燥,最终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正事,他整个人惊了一下, “他是不是还没出来?”
  “……嗯嗯嗯嗯。”
  花苞一个接着一个的点头, 和连雀生说话, 只希望他能赶紧离开,不要在这里继续折磨它们。
  连雀生心生不妙,慌里慌张地跑进去, 正好瞧见沈九叙歪倒在江逾怀里, 原本还冷若冰霜的江逾右手摸着沈九叙的脸,眼神柔情似水,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 惊得连雀生合不拢嘴。
  刚才不是还气势汹汹的吗?
  发生了什么,就一小会儿的时间, 沈九叙到底说什么了?这么管用!
  “咳——”
  “想起来了吗?”连雀生见山洞里面没有其他人,想着应该是叶子山已经带着另一个人离开了,便也不用顾忌什么了,就直接问他们, “所以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眼神中双双闪过一丝悲伤,让连雀生盯着人好一会儿,最终无奈的挠了挠头,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嗯,发生什么了?”
  江逾伸出手,冼尘飞到他掌心,他缓慢道,“当年他们问我,此剑何名。”
  冼尘剑乖巧地一动不动,罕见的让连雀生觉得这不是那个跟他打了几百回合的剑,原本银白锃亮的剑刃盯得久了反而变得暗淡起来,他突然想起来当年宗门大比之后的那天下午。
  刚刚打赢了他的江逾一身黑衣,因为出汗蒸腾出来的热气将那张脸弄得泛红,汗珠从他额头上滴下来,连雀生就这样愣愣的待在原地,看着他手里那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剑刃,对着自己的那把剑,是越看越不顺眼。
  他就这样呆呆地盯着江逾和他手里的剑,根本不在乎刚才的比赛自己输了,那些下了赌注的人一片哭嚎。
  直到后来,他看着下面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向外面吐着文字,这才听见了自己心里面想了很久的问题,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好剑一定要配一个好的名字,这是连雀生的原则,为此,他不惜抓耳挠腮地为自己的那些法宝都取了个名字,什么夺光,遮日,尽是些霸气外漏的名字。
  他心颤抖得很快,只等着从江逾最终听到一个能够让自己满意的名字,可后来他看见那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年轻俊秀男子对着手中的剑笑了笑,道,“剑名冼尘。”
  冼尘。
  他在心里面默念了好几遍,觉得这名字实在是不符合剑的霸气,甚至后面那几年,因为觉得别扭从来不喊这个名字,反而是天天用“江逾的剑”来称呼。
  “冼尘剑身纯净,能够帮人去除心中的魔障,稳固修为。”
  连雀生这是第一次从江逾嘴中听到这种说法,他从来没有想过冼尘居然还有这般用途,不禁再次去看那把剑,只觉得它若是有条尾巴,估计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甚至它可以救命。”
  暮色漆黑,点星和另外几个弟子守在外面,见没什么大动静,也就没怎么在意,他们也守了几天,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疼痛是在这一刻起来的。
  像是突如其来的潮水,一阵接着一阵,翻涌起来,让人从睡梦中醒来。
  那些煎熬了好几天的,夜里睡不安稳的,白天吓到了的,都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相同的疼痛,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在肌肤,又像是成千上万斤的铜器反反复复地碾压在身上。
  疼得人咬碎了牙,恨不得把这一身的血肉磨碎了,丢个干净,也不用受这些折磨了。
  “我是人,是人,不是畜生,不能杀人,不能杀,不能……”
  一个年轻的姑娘咬着帕子,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因为疼痛导致了满身的大汗,把她的衣裳彻底打湿。头发成丝成缕地贴在脸上,看起来很是狼狈。
  她和另外一个女子坐在一起,两个人背靠背,不敢去看彼此,可颤抖着的身体却把她们的情绪暴露得干干净净
  两人身边放了根大约手臂粗细的木棍,上面的刺还没有拔,尖利的顶端落在众人眼中,那些想要动手的人最终还是犹豫了片刻,女子低声的呢喃就像是熟睡时突然从外面传来的木鱼声,吵得人睡不着觉。
  而坐在最远处的唐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去看着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他那双多出来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绿油油的模样,像是森林中的鬼火。
  他故意站起来,当着众人的面转了个圈,向他们展示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甚至不惜“梆梆”给了自己两拳,再悠闲地躺下去。
  截然不同的身体再一次像是远处寺庙的钟声,狠狠地敲在人们心头,选择就成了现在最重要的想法。
  “我……我我真的下不去手啊!”
  “好疼,真的好疼,啊啊啊!”钻心的疼痛让几个人直接拿头去撞树,如果真的能把自己疼晕过去,是不是就好了。
  “爹,娘,要不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就不疼了。”
  几个人抱在一起痛哭,可身体的疼痛却不会因为此而放过他们,甚至变得越发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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