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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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哦哦,那就行,我能问问你嘴怎么这么红吗?你涂胭脂了?”连雀生小心翼翼地后退,生怕对方因为自己说错话,一言不发就拿剑刺过来和他打斗,他已经被打怕了。
  “被沈九叙亲的。”
  “他总咬我。”
  连雀生这才松了口气,这才是熟悉的江逾嘛,只会在他面前疯狂炫耀,他放下心来,估摸着西窗应该是也想让自己亲他。
  他揽着江逾的肩膀,捏了捏,“哎,你和西窗怎么都这么瘦,我抱着他就跟抱个纸人一样,你也是。”
  “滚开。”
  江逾揉了揉肩膀,西窗听见他的声音,以为是在说自己便忙跑远了些,江逾这才意识到什么,解释道,“我没有在说你,我说连雀生。”
  “他怎么了?”
  沈清规看着江逾正在扎那个属于沈九叙的纸人,心里面一阵酸软,哪怕是个纸人,他却也想要和沈九叙争。
  “他捏我肩膀。”江逾额头一阵黑线,他也没想到自己刚才捏好的纸人居然会出现在外面的世界,还被连雀生撞见了。那傻子居然没有半分怀疑吗?
  既如此,那这个故人庄里面的每一个纸人,岂不是又对应了外面的每一个人。
  “你要不要试试?”
  江逾摸着手上属于沈九叙的纸人,突然感受到耳边的那朵花颤动个不停,他想象着沈九叙现在的模样,应该是面红耳赤,可又说不出一句话。
  “别摸了。”
  沈清规咬紧嘴唇,小声道,他受不了了,江逾在旁边低笑,西窗见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便问道,“江公子,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人还不了手也挺好玩的。”江逾只觉得耳边一阵痒,那朵花突然生出许多细嫩的枝叶来,在他后颈处挠着。
  沈清规知道他那里最是敏感,江逾在心里面把人骂了个遍,他就只是摸摸而已,又没做什么,至于这么小气嘛。
  “明明是你先惹我的。”
  沈清规为自己辩解,院子里花瓣落了一地,香气穿过墙壁一直冲到几个人鼻间,他已经克制了许多,这里没有灵气能用,纸人身上接受的什么动作便被无限地放大在他身上。
  沈清规只能缓缓承受着一切,无数枝杈在他脑海里晃动,想要把人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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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主要走剧情了。
  还没写到我想要的,下一章努力,看能不能写长点,如果你们能直接看见我想的就好了,这样就不用等了,而且也更清楚[托腮]。
  第36章 求睡觉
  “江兄弟, 纸人做的如何了?需要我帮忙吗?”黄平宽见他面容异样,心里猜测他是被难住了,便主动伸出手把那个纸人拿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会儿, “江兄弟,你手艺不错呀。”
  “这纸人扎得真是漂亮, 眉眼栩栩如生,头发丝都这么仔细,看得出来你跟那人的感情真好啊!”黄平宽不由感叹道,江逾瞄了一眼,他拿着的纸人上面写着三个字“沈九叙。”
  “这个眼睛处似乎有点瑕疵,是不是墨用完了, 我再帮你点两笔。”他又拿起另一个纸人, 那是沈清规的。
  江逾做了三个纸人, 除了自己的,还有沈九叙和沈清规的纸人,为的就是不让某人生闷气, 结果黄平宽这么一说, 他就觉得背后阴恻恻的。
  “多谢黄大哥了,刚才手抖了一下, 就没画好。”
  江逾咬牙切齿道, 后颈处传来的细微吸吮让他身体都不由地轻轻颤动,只是努力压抑住了内心的悸动。
  那张看似平静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自持, 眼睛中带着一丝羞恼,恨不得直接把这两个纸人统统扔出去,才不管什么沈九叙和沈清规。
  “这扎纸人啊,本来就要求技术, 你能做到这种,已经很不错了,对了,江兄弟,我这里还有几个已经扎好了的,就差眼睛了,你要不再给自己扎几个道侣?”
  黄平宽很是热心,江逾顺着他手指指着的方向一看,竟然堆着十几个纸人,白花花地席地而坐,若是晚上有贼来看,怕不是要被吓死。
  “不了不了,两个就够了,足够了。”
  江逾连忙摆手,他还想着从床上活下来,“黄大哥,你这手艺是真的又快又好啊!”
  黄平宽瞪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像是有些害羞,甚至带了丝怀念,他生平露出来了这丝江逾没见过的情绪,至少这不是纸人该出现的情绪。
  “对了,江兄弟,我们这里的纸人要想最为逼真,讲究滴一滴自己的血上去,这是之前那位仙人留下来的。”
  宽阔空旷的院子里面整整齐齐地靠着墙面摆了一排纸人,黄平宽笑着看他,露出一口白牙,江逾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对方却已经拿出来了银针,“就刺一下,以后纸人就有了生命,而这生命是属于你的。”
  江逾还没动作,西窗却早已主动接过了银针,在指尖扎了一下,冒出来一滴鲜血。
  “哒”的一声,血液浸在纸人上面,原本素白的纸张处染上了一片红,西窗笑了笑,“黄大哥,这样就行了吗?”
  “可以了,江兄弟,到你了。”
  江逾拗不过,正要扎的时候,忽然刮来一阵大风,泥沙飞扬糊住人的眼睛,待他再睁眼时,却发现那纸人上方,已经多了个红点。
  沈清规在他耳边吹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弄得江逾发丝凌乱,他看着纸人上面的一点鲜红,猜到了什么,看得出来某些人的花瓣汁水还挺丰富。
  “好了,谢谢黄大哥提醒。”
  现场又变成了其乐融融的一片,一个个头顶泛着血光的纸人睁着黑豆大小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夜间张着血盆大口的狼。
  “江兄弟,我要出去捡点柴火,你们可以在这村里面到处逛逛,或者让姑娘带着你们去,总是待在家里面也没趣。”
  黄平宽叮嘱完就离开了,江逾看了一眼西窗手里面的纸人,他刚才一直牢牢把纸人抱在怀里。
  江逾不由好奇,见纸人身上画了一堆金银珠宝,便问道,“你做的这是……连雀生?”
  “江公子认出来了?”
  西窗害羞一笑,“师父他人不在这儿,我有些想他,就做了个纸人陪着。”
  江逾:……
  他还是小看这对师徒了,原本只以为连雀生能做出来这种荒谬的事情,可没想到西窗也是如此。
  江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随意找了个借口出去,这村子和他之前想的一样,每处房屋都和黄平宽家中的一样,没有窗户,漆黑的门洞像是一个个有进无出的棺材。
  那里的人见了他,皆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相同到黑色眼球都向右侧移动了一根草杆粗细那样的距离。
  江逾想问些什么,可那些人也只是和黄平宽说的差不多,甚至于千篇一律。
  “故人庄嘛,我们都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难不成还分不清自己的家吗?”正在田里锄草的老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只可惜这山村闭塞,许多出去了的孩子也长久的不回来,估摸着是去别处享福了。”
  “阿杏,过来,喝点水吃个包子,这是你大娘昨晚上蒸的,是你喜欢的山野菜馅儿。”老人见到跟在江逾身旁的小女孩,招呼她过去。
  原来她叫阿杏!
  这个一直蹦蹦跳跳跟在他们后面的小女孩也有着属于她的名字,而不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纸人。
  阿杏欢天喜地,江逾笑着站在树下面看她吃东西,随意用手拔了几根狗尾巴草编了个辫子,带在手上转圈。
  谁知,阿杏吃着突然转过身,便开始大叫起来。手里面还未吃完的包子被丢在了地上,她脸色煞白,漆黑的眼睛中罕见的出现了一点亮色。
  “啊——”
  “阿杏好疼,好疼啊!”“救救阿杏,爹,娘,你们在哪儿?”
  一切都失控了,她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没有任何情绪的纸人,而是变得害怕,变得惊慌失措。
  “怎么了,阿杏,我们都在这儿呢。”
  小女孩双手抱头,拼了命地朝着江逾的手腕撞去,幸好他们走得不远,西窗还有阿杏的娘听见动静就跑了过来。
  “江公子,是不是这东西的原因?”
  西窗指了指江逾手腕上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江逾反应过来,连忙把东西藏在背后,阿杏这才平息下来,只是脸颊上还挂着泪。
  “阿杏,怎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刚才那东西吓到你了?”
  江逾蹲下来,摘了朵花哄她,小姑娘终于不哭了,眼神又恢复了和往日一样的平静。他再也问不出什么,可江逾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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