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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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公子相助,我们一家现在也不能见面,再说几句话也是不易,还请公子受我们一拜。”
  “哎哎哎,不用。”江逾使了个眼色,叶子山心领神会连忙把人扶住了,“只是随手帮忙而已,能找到凶手还要问你们几句话。”
  “公子请说,凡是我们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女人抹了一把泪,西窗被连着只能半弯着腰,沈九叙实在看不下去了,搬了几把凳子过去,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今天早上天才微微凉,我本来是想着早些起来,和隔壁的大娘一起去静川庙旁边摘些槐花做蒸菜吃,昨儿个天气不好,像是要下雨,早点摘了好回来。”
  “谁知道我在生火,孩子他爹突然惨叫一声,我回头看时,一把剑突然飞过来,还有什么声音,听不清楚,紧接着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看见了。”男人抓住妻子的手,大声道,“有个人影,穿一身绿色的衣裳,脸上还有血,不停地往下滴。他很高,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像一棵树那么高,我手里的斧头还没放下来,他就从很远的地方突然到我面前划了一剑,就没了。”
  叶子山没听出来什么问题,下意识的就去看江逾和沈九叙。
  “槐花蒸菜是什么,好吃吗?”江逾抬头问,他这个问题着实突兀,一群人都没想到,纷纷转头去看那对夫妻。
  西窗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脸上因惭愧冒出来的薄红引人注目。
  “江公子,时间有限,还是问些正经事比较好,已经十三条人命了,白天我们才和云水城的人立誓要尽快查清楚真相,省得再波及人命,要是再出事,星辰阙的名声就要坏了。”
  “可我是深无客的人,你们星辰阙的名声和我有什么关系?”江逾眨了眨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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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山:“西窗师兄,你看见了吗?”
  西窗:“什么?”
  叶子山:“这伤口也要处理,再晚一会儿就没了。”
  两个秀恩爱的戏精!
  明天没有,后天更,晚安[垂耳兔头][猫头]
  第10章 破春风
  众人皆有些愣住了。
  江逾一个子一个字的蹦出来这句话,怕他们几个听不清,又重复了一遍,“我是深无客的人,深无客和星辰阙不是还要争宗门大比的头名,你们总问我这不太好吧!”
  “江公子,你——”
  西窗没见过这样的人,恼羞成怒让他整个人看着像是一只被烤熟的鸡,满面红光,立誓要把面子挣回来。
  “江公子说的有理,此事我们星辰阙义不容辞,江公子你们既然是深无客的人,不便掺合其中也是正常,那便先回屋休息吧!”
  “师兄——”叶子山连忙开口,但又不知该怎么劝,只好换了语气对着江逾和沈九叙低声道,“屋里面设了结界,两位公子不用担心。”
  刚说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在瞎操心,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门“咔嚓”一声被关上,屋内微弱的烛火映照出妇人的脸,皱纹仿若沟壑遍布一张脸,嘴角干裂出现好些死皮,她坐在床边手里拄着那根拐杖,冲着江逾和沈九叙笑。
  “外面下雨了,也不知道砚儿带没带伞?”妇人自言自语道。
  “半夜三更,他估计睡的正好。”
  妇人没料到江逾会接话,笑了一会儿,露出稀疏的几颗牙齿,“也是,他睡得熟,雷声可吵不醒他。之前在家念书,我总是担心,现在走了,还是改不掉这个毛病。我还特意给他求了祈安壶,想来肯定不会有事。”
  江逾心里有点沉重,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方洗砚现在估计都已经过了奈何桥,在排队投胎了。
  “我听你们说槐花蒸菜,等天亮了,我给你们做,昨儿阿木他爹娘出事,也没去成静川庙,但村东头的老吴家去了,分了我一筐还新鲜着,再拌些面好吃得很,吃一次就忘不掉。”
  江逾一口答应。
  见老人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江逾唤她去睡,屋子里面就又安静下来。他顺其自然的拉着沈九叙坐下来,“你说,这个和之前静川庙里面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这妖怪厉害得很,不是那群小孩能对付的,今晚上这一闹,明天他肯定会来。”
  “是,所以你才故意把他们支开?”
  “你都知道了,不是吗?”江逾自诩他是一个很有良心的前辈,经常挺身而出。
  沈九叙挑了下眉,摸了摸江逾的头,莫名觉得他像是一只乖乖坐着求表扬的猫,自己想给他塞几条小鱼干吃。
  他抬手将窗合上,又设下结界,确保外面的几个弟子不会听见他们低语,这才问道,“你不是普通人,为何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江逾揣着答案问问题。
  “你是深无客的弟子。”
  “不是。”江逾摇了摇头,他这明明是实话实说。
  他即这样说,沈九叙便不想问了。
  江逾应该不会骗自己,毕竟自己只是一棵树,被骗了也拿不出什么稀奇珍宝来。
  “沈清规,那妖物受了重伤,才会吸□□气,可又是为什么选了这对夫妻呢?又为什么在几百上千的读书人中选了方洗砚呢?”
  江逾不解,两手刚垫在脑后,就被沈九叙捞出来,把整理好的枕头换上去,对上某位公子哥的眼神,抿了一下嘴唇,“手腕处的伤要好好养着。”
  “哦。”江逾下意识地听话应道。
  “如果只是使用了祈安壶,可我当时明明也用它许了愿的,难不成那掌柜卖给我的是假货?”江逾一激灵,两手按住沈九叙的肩膀,双目和他对视,“可是不对啊,难不成是看我太厉害了,就没来杀我?”
  某人自卖自夸的本领还在继续变强。
  沈九叙被他盯得心颤动加快,只能垂下头假意摆弄腰间的系带。
  “死去的数十人身上都带了祈安壶,城中百姓为了安宁,都去过静川庙祈福,但死的只是少数,应是还有其他原因。”
  “昨天早上我在街边见到了查案的侍卫,他死的时候佩刀正中胸口,这对夫妻也是如此。”沈九叙脑海中闪过什么,又瞬间没了思绪,“那妖物的剑法不容小觑,或许真是剑灵所化而成,是有主之人。”
  江逾听着他说,点了点头,脑中突然来了点思路,“那方丈说庙中的神像是三年前立的,前些日子有损毁,会不会是哪家剑修飞升后剑落在人间了?”
  “不过,据我所知近十年来都无人飞升成功,被寄予厚望的江逾和沈九叙一死一伤,更不可能了。”
  沈九叙总觉得听他说话怪怪的,“或许我想多了,若是哪个精怪剑术一绝,又为了香火自立神像,引来众人祭拜,也实属正常。世间之事皆有因果,甘愿用性命去换其他的东西,天道也无法管。”
  “那你有什么东西是愿意用性命去——”江逾话刚说出口,又被吞了下去,“算了,不说这伤心的了,我有预感,明天他肯定会出来。”
  月光偷摸从树梢移到了窗台,院子里面安静一片,那对夫妻抱着男孩睡了。几个少年折腾了一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偶尔从远处的树上传来几声鄂乌的叫唤,星星点点的暗绿色光芒映衬在重峦叠嶂中,一个人影缓慢变大,舔了一下嘴角,浓稠的液体滴落在地,发出滋啦的声音。
  槐花的清香幽幽地向远处传去,素白的瓣在夜里很是清晰,一直到太阳升起,江逾和沈九叙跟着老婆婆走过来,却发现那里早早的围满了人。
  饶是老人常来此,也没见过这么多人。
  “槐花这么招人稀罕吗?”
  江逾啧了一声,顺着人流往里面走,有几个人在摇树。他没拿篮子,东西都在沈九叙手里放着,便冲男人挥了挥手。结果一不留神和旁边的男子撞到一块,对方穿着一身绿色的衣裳,耳边别着一朵槐花,冲着人笑,“对不住。”
  “没事。”江逾没放在心上,只是外围的几个大娘挤得太厉害,沈九叙脸皮薄一时间还被隔在最外面。
  他朝沈九叙伸出手,刚要从最上面接过那只篮子,却被一只手抢了先。
  刹那间,天地像是被人用布笼罩起来,江逾看不清楚旁边,只感受到腰间有什么东西把他给缠了起来。
  身体有明显的腾空感,和前天晚上一样的气息包围着他,那个人果然出现了。
  江逾心里有了底,不由轻笑一声,“阁下真是费尽心思把我引到这儿来,其实要是真想打一场,直说江某也可以屈尊奉陪。”
  “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上次让你跑了,那书生的眼睛也被拿走是我疏忽了,不过你和这一位的身体显然更适合我。”
  男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一把剑直冲江逾后背,凌厉的剑气带动着周围的风,若是西窗他们在,说不定能认出这正是世间广为称赞的“破春风”。
  当年江逾参加仙门大比时,正巧和当时背负盛名的连家少主星辰阙首徒连雀生抽中了同一场,所有人都不认为一个无门无派的少年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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