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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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星言用膝盖想都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往外挣,说:“听我的差遣就放开我!”
  诸葛长烽再次把人压向自己,说:“不行,我需要用我的方式表达虔诚。”
  季星言眼皮一跳,已经能预测到面前男人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诸葛长烽精准无误的贴上他的唇,然后,强势侵入。
  季星言被动承受着,尽管和诸葛长烽接吻的感觉不糟糕,甚至他还有点享受,但他实在不明白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开始的时候诸葛长烽释放的信号好像是因为他在幻境里亲他让他记恨上了,要找补回来。但一来二去的,越来越不像报复该有的样子啊。
  那天晚上他们甚至还滚到了床上,两人都意乱情迷的,差点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现在,他脑子又有点不清醒了,控制不住的想回吻过去。
  舌尖探出刚在男人的薄唇上轻扫一下,立刻被捕获,含住勾缠。
  诸葛长烽在这事上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强势。
  季星言双腕交叠被抵在头顶,诸葛长烽的另一只手掌控着他的腰防止他乱动,同时让他贴紧自己。
  “唔……”
  半阖着的眼睛溢出两颗生理性的眼泪,没有换来怜悯,却换来更猛烈的狂风暴雨。
  季星言的脑子逐渐缺氧……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传来一道抽气声。
  季星言转动迷蒙的眸子看过去,然后……
  看到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个人!
  排成一排,在不足两米远的地方围观他们着意乱情迷的一幕……
  季星言快要生锈的脑子居然还有这样的敏捷度,立刻画了个隐身符丢了出去,然后,拉着诸葛长烽逃也似的跑了。
  原地,周云川:“芜湖~符箓咒语都忘了念,看来是真的心虚了。”
  秦煜没说话,但眸色沉沉的。
  季承疯了,喊:“他们在干什么!干什么啊!”
  路迦坏心的逗他。
  “没看清吗?你哥和姓诸葛的那位亲嘴呢。”
  季承脸上乌云密布。
  “我瞎吗!我说的是他们……为什么那样!”
  路迦摇头,“那你就得亲自问问你哥了。”
  季承不吭声了,胸口起伏,看样子情绪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季荣生什么都没说,脸上也看不出表情,目光看着季星言和诸葛长烽消失的方向。
  江回还大大的睁着眼睛,刚刚那声抽气声就是他发出的。
  江回的旁边还有一个人,是严妄。
  严妄今天的状态更不好了,身子都站不直,细看的话,垂在玄色袍子里的手还在抖着。
  周云川嗤笑一声,说:“咱们大老远跑来看他,结果人家屁事没有,沉迷在温柔乡呢,擦!”
  季承握拳。
  “不行!我要去问问诸葛长烽,为什么要对我哥做那样的事!”
  他刚刚看到了,是诸葛长烽在强制!
  路迦善意的劝阻:“干嘛?你抓奸啊?我看还是别了,那家伙会羞愤致死。”
  说完对所有人说:“大家还是先到供奉室那边坐坐吧,等那家伙做好出来见人的心理建设。”
  周云川:“走吧走吧,现在过去面对他俩我也尴尬。”
  秦煜最后往季星言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也跟着去供奉室的方向。季承被季荣生拽着走了,江回一起回去,只剩严妄,还站在那里。
  周云川回头看了一眼,道:“严玄督,不一起去坐坐?”
  严妄的嗓音从面具下传来,飘忽的抓不住似的。
  “我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必须见他。”
  所有人一怔,不约而同的都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严妄。
  “麻烦叫他来见我,就说……我想要他见证我的叛变和死亡……”
  他这句话更飘忽了,像是呓语。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周云川走过来,皱眉道:“严妄,你在说什么?”
  严妄忽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然后,两缕血线从面具下流出来,汇聚在下颌,滴答滴答滴落在战舰的金属地板上,汇成一汪。
  严妄轰然倒了下去。
  第70章
  供奉室气氛沉闷,季星言来了,刚刚的旖旎已经消失到九霄云外,连尴尬也完全不顾上一点了。
  “学长!”
  严妄倒下后被周云川他们抬到了供奉室,放到了祭拜时用的软垫上。
  季星言叫了一声,扑到严妄身边。
  周云川和秦煜他们围成一圈站着,诸葛长烽也来了,问路迦严妄是怎么回事。
  “情况有点奇怪。”路迦说,“他身上能量翻涌,但却没有生机了。”
  诸葛长烽不懂这些,问为什么会这样。
  路迦摇头,“目前看还不能下定论,等等看他要跟季星言说什么吧。”
  诸葛长烽没有再问,眸光锁定在严妄和季星言身上。
  诸葛长烽的感官很敏锐,感到一束不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转眸看过去,与季星对视上。
  季荣生去拜见司徒默了,季承和江回站在一起,像个冒热气的斗鸡。
  季承这副要杀人的样子,诸葛长烽不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季承之前一直对他敬爱有加,现在看他却像看仇人,看来他这个世交家的哥哥和亲哥哥还是没有可比性。
  “季星言,你…你…猜到我脸上这副面具是…是…什么东西了,是吗?”
  严妄说话,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气息不济。
  季星言点头,“是禁制,对吗?”
  严妄:“是,是…禁制…”
  简短的三个字,说得更吃力了,甚至,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浑身都扭曲痉挛起来,紧接着,又一股血从面具下方涌出来。
  路迦心头一跳,迈步走到前面,对季星言说:“他在对抗禁制!”
  季星言也反应过来了。
  内门弟子被下了禁制,“禁制”这两个字他们绝对没办法说出来。
  但现在严妄说出了这两个字。
  季星言面色凝重,说:“学长,你先别说话了,屏息凝神,调息。”
  严妄:“没用,我反正也要死了……”
  季星言已经不动神色的给严妄搭了脉,知道严妄说的“死”字并不是夸大其词。
  季星言一双眸子阴沉沉的,问:“学长,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严妄没有回答,问季星言:“你能帮我把这面具取下来吗?”
  季星言为难。
  他和路迦早就断定了,面具就是加在内门弟子身上的禁制。
  破除禁制没那么容易,就像拆弹似的,一着不慎就没命了。
  可严妄又说:“我不想死的时候还戴着这个恶心的东西,所以,求你…”
  季星言挣扎,手因攥拳鼓起青筋。
  路迦跟着蹲下,警告季星言说:“你要是真的帮他拿掉这面具,他今天就真的没命了。”
  严妄透出一股子悲怆意味来,说:“要不然你们以为我还能活过今天吗?”
  说到这里又呛咳了几声,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们以为那血契只是针对你们?”
  路迦眸子一凛。
  “你也中了血契?那你现在……”
  严妄:“他要我变成他的那些行尸走肉的蜜蜂,我不要,哪怕拼个死无葬身之地,我也要死得体面!”
  他话里的“他”,路迦和季星言基本能确定是谁,但周云川秦煜和季承都不知所云。
  路迦:“所以,你刚刚说叛变和死亡?”
  严妄喘息更激烈了,回答:“是,但愿我气绝之前,能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季星言神色变得哀伤,叹息一样说:“学长,你这又是何苦呢?”
  既然选择了那条路,为什么又非要逆行回来?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逆行,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严妄偏过头面对着季星言,虽然面具遮挡着什么也看不到,但季星言却好像又与那双深灰色的眸子对视上了。
  严妄变得更加气息不济,对季星言说:“你…能凑近些吗?我…没有太多的力气说话了…”
  季星言眼圈泛起红色,颤着音说:“学长你别说话了,我这就摆阵帮你破除血契!”
  严妄着急起来,说:“没用的…不仅是血契…还有我的自毁,已经没有一丝一毫活下去的可能…”
  季星言颤着音喃喃:“你为什么要这样!”
  严妄没回答,又说让他凑近一些,季星言伏低身子向严妄凑近,如果不是面具隔绝,应该已经呼吸交错。
  凑的近了,季星言才闻到严妄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如果严妄不是还好好的维持着人的形状,季星言会误以为他已经是一滩血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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