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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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硕捏着手里的蓝宝石胸针转动着把玩,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特别,于是举到陈实面前:“你见过这个吗?”
  “呃,二哥花里胡哨的饰品太多了,胸针手表袖扣毛衣链堆起来能开全国连锁店。这个……实在没印象了。”
  “但是咱们陆大少记得哇。”陈硕靠在软垫上,把胸针往上一抛,又稳稳攥回手里,“你跟他待这么久,能看出他对你二哥什么意思吗?”
  “什么什么意思?”陈实挠挠头。
  “算了,”陈硕自我否定地摇摇头,“指望你看出陆锦尧的心思,我还不如指望陈真复活。”
  陈实刚想反驳我没那么傻吧,就被陈硕塞了一个牛皮纸袋:“把这个和胸针一块儿给陆大少爷送去,他在小白楼不知道是被秦述英灌迷魂汤了还是灌迷魂汤给秦述英了,你赶紧去看看让他清醒点。我不能久待,先走了。”
  陈硕一向不让陈实知道自己去哪儿,陈实就算再担心也不敢问。笨拙的脑袋说不出什么漂亮话,直到陈硕走到门口了才焦急开口:“哥你自己注意安全不用管我!早点回来!”
  陈硕脚步一顿,摆摆手回了句知道了。
  走出房门,陈硕躲避着家门口的警司便衣,顺畅地向秦又菱给自己准备的专车靠近。
  然而才走到半路,一位不速之客一个手刀劈了下来。陈硕灵巧地躲开,转身捏住对方的手腕。
  “南小姐,痛打落水狗也没你这么个打法吧?”
  南之亦冷冷地收回手,同她相熟的警司就在不远处,但她并没有告发。陈硕探头看了看,神色严肃起来:“白连城有消息了?”
  “他没有回荔州,”南之亦开口道,“还在淞城。”
  陈硕皱了眉:“谁在保护他?”
  车窗摇下,驾驶位探出一张美艳的脸。秦又菱微微一笑,不达眼底:“在淞城还有谁能比舅舅的本事大呢?”
  ……
  除夕夜,秦竞声正在和儿子下棋。秦述荣从小学的西洋棋,对围棋只算一知半解,在秦竞声面前只有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份。
  稍显弱势地败既能彰显能力又能让父亲放心,但这种单方面的碾压,还是太难看了。秦述荣额头冒出细汗,被秦竞声表面平静实则刀刀见血的棋风杀得面红心跳。
  “你心思不在这上面。”秦竞声落下一枚棋子,彻底斩断了秦述荣的一条大龙。
  秦述荣扯起唇角强笑道:“我下棋确实太保守了,如果是阿英,应该能合爸爸心意。”
  “你错了,阿英不会下棋。”
  秦述荣一愣。
  “三句不离阿英,你在试探我?”
  秦述荣瞳孔蓦地放大,赶紧站起身:“爸爸我没有这个意思……”
  秦竞声压根不理会,自顾自收着棋盘上的棋子:“看起来你心思都在阿英身上。”
  “我只是觉得阿英和陆锦尧待在小白楼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年前股市也没什么大波动,我担心……”
  “担心你弟弟被别人带走了。”
  秦述荣面上发红,强词道:“我怕阿英泄露恒基的商业机密让我们开年被动。”
  “蠢货。”
  秦述荣脸色由红转白,被两个字的否定吓得不敢出声。
  “白连城还在逃,陆锦尧在小白楼坐镇,你进吞不了小白楼的产业,退也查不清白连城的底牌。等白连城一落网,陆锦尧把他的老本一吞,你连半个子儿都碰不到。”
  秦竞声淡淡扫他一眼,“这些你不去想,光盯着你弟弟?”
  “……”
  “到时候整个小白楼都是陆锦尧的,至于阿英何去何从,由得你还是由得他自己?”
  秦述荣一愣,手无意识地攥紧。
  秦竞声站起身,冲一直跟在身边的老管家摆了摆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给你两个人。怎么用,看你自己。”
  走出房门前,秦竞声又补了一句:“把你的心思收一收,驯服你弟弟,你还没这个本事。”
  老管家冲秦述荣一鞠躬,从暗处将面如死灰的白连城带了出来。
  秦述荣脸色铁青,手指骨节都攥出咔哒的响声。
  怎么能一直输。
  ……
  叫花子也得过三天年。除夕的筒子楼不缺年味,陈真自己做不了什么大菜,于是去邻里间这里蹭一碗那里换一点,多少也凑了五六个不同的菜色。姜小愚下了班一个人也是空虚寂寞冷,提溜着公司发的不值钱的预制菜就来找陈真听故事。
  “你过年不回家?”陈真摆着碗筷问。
  “大年初二就得返工了,我家离得远,不浪费这个机票钱了。”姜小愚洒脱地一摆手,掏出手机开始跟一大家子人视频,什么姑姑婶婶伯伯舅舅七大姑八大姨,陈真看他挨个问候一圈嗓子都冒烟了,无奈地递了杯茶过去。
  “爸妈!这是我朋友,我今年过年有搭子了哈,你们别再一天天老以为我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地蜷缩在出租屋里,我过得可好了!那个谁,你叫……”
  姜小愚压低了声音问,陈真无奈:“林敏。”
  “对,林敏!诶怎么你名字跟个女孩似的。”姜小愚再次压低声音。
  “……”陈真白他一眼,见视频那头有小孩子,将自己的刘海又放下来些。
  趁着这个间隙,陈真刚好往外望了一眼——窗台外有几个陌生面孔在张望,耳朵上戴着有线的耳机。陈真身体一僵,催着姜小愚赶紧挂了视频。
  姜小愚疑惑:“怎么了?”
  “跟你们小秦总说我药膏用完了。”
  “啊?我今天才送来一管啊……”
  陈真定定地看着他,姜小愚被盯得发毛,赶紧把电话拨出去,还没开口就被陈真一把夺过手机,转身进屋去了。
  “诶你记得还我啊!好贵的我才换的手机!”
  接到电话之前秦述英正把年夜饭摆上桌,清一色的海鲜河鲜,冰鲜得很好,装饰得也很精致。只是秦述英对这种凉凉的东西实在提不起兴趣,一直在扒拉面前的一碗美龄粥。
  大概是陆锦尧喜欢?毕竟在国外又合口味又上档次的估计只有法餐和日料刺身了。
  一顿饭还算融洽,秦述英没夹枪带棒陆锦尧也没搞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手机铃声响得很突兀,秦述英皱着眉接起来,对面陈真的声音按得很低:“陆锦尧在你身边吗?”
  秦述英立马站起身往外走,陆锦尧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径直跟上。
  “你说。”秦述英脚步飞快地逃离。
  陈真感觉到对方的紧急,长话短说:“门口有人监视,我好像被人发现了。姜小愚还在我身边,你能联系到其他人吗?先把他带走。”
  秦述英正要开口,手机被陆锦尧一把夺过。
  “……”
  陆锦尧没有说话,等待着对面人继续泄露出声音以判断身份。秦述英抢夺的动作被他轻而易举地按住,陆锦尧手一换劲,紧紧捂住了秦述英的唇。
  “……”
  第23章 凶相毕露
  电话那头没有再传来声音。
  陆锦尧看来电人,显示的是姜小愚。
  “嘶——”
  秦述英在他手心狠狠咬了一口,陆锦尧生生受了这一下,没有松手的意思,对着电话那头问:“有什么话,继续说。”
  “……”
  “姜小愚。”
  姜小愚连忙接过电话,在陈真示意的目光下点头如捣蒜:“您好是我是我……啊听声音是陆总吗哎呀陆总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真是三生有幸……”
  “你身边还有谁?”
  “还有……小白楼法务部。”
  陆锦尧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秦述英,像鹰一样锐利,秦述英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觉到陆锦尧的危险。
  秦述英神色不变,眸色深沉,在陆锦尧审视一般的注视、将自己脸颊捏出白印的力道下,手攥着陆锦尧的手臂往外,缓缓张开嘴,再次重重咬在他虎口上。
  像野兽在撕咬。
  陆锦尧面不改色地抽出手,迅速往下,掐住他的脖颈,让他同样发不出声。
  “麻烦你明天抽空来趟风讯。小白楼和风讯有债务纠纷需要释明一下,谢谢。”
  陆锦尧挂了电话,姜小愚愣在原地。不是怎么大过年给人增加工作量啊!
  脖颈上的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虎口被咬破渗出的血就着力道沁在秦述英的皮肤上,他被掐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给你个机会告诉我,刚刚电话那头是谁。”陆锦尧是多聪明的人,如果只是姜小愚秦述英不可能这么紧张。直觉告诉他,在小白楼耗这么久,他等待的秦述英的破绽就在这里。
  而这也有可能是他意料之外的变数。短兵相接事已至此,陆锦尧不能容忍秦述英还有后手。
  秦述英感觉到脖颈上的力度放松了些,恰好是一个让他吐字却保持着威胁的力道。秦述英从胸膛挤出一声冷笑:“现在是……你在求我……还摆出一副施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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