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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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发出怪异的笑声:“想要?那就自己来拿!”说着,他扬起手,手掌中出现一根散发着银白色光晕的羽毛,正是白翊的审判之羽!
  龚岩祁注意到白翊的身体微微颤抖,便在身后轻轻扶住他,悄声问道:“你怎么了?”
  白翊喘息渐沉:“我的神力大半都在神羽上,但现在却被他加了封印反噬,所以……”
  龚岩祁皱眉,狠狠瞪着为首的神秘人:“周世雍是不是你杀的?”
  神秘人冷笑道:“那种无用的东西,用来提取怨髓是他最大的贡献,反正他也该死,我不杀他,他迟早也会死于非命,倒不如我先成全了他。”
  既然他承认杀害了周世雍,龚岩祁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配枪,但他这动作却被另一个斗篷人发现:“小心!那警察带枪了!”
  “砰!”
  趁那人不注意,龚岩祁果断开了枪,子弹击中首领的肩膀。然而他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未倒下,他的伤口处流出的血液,竟然是暗绿色的浓稠液体。
  原来他也不是人类。
  “没用的,愚蠢的凡人!”他冷笑道,“你的枪是打不死我的。”
  说着,他突然将审判之羽刺向自己的手臂。只见那根银白色的羽毛瞬间融入他的血肉,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面凸起了大大小小的肿块,恶心至极。这时,他的背后也撕裂出两团血肉模糊的突起,快速生长变大,竟然是一双扭曲变形的翅膀!
  “哈哈哈!”神秘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恐怖,有些不太像人类的声音,“翼神大人,感觉到了吗?你的神力正在被我吸纳,很快,这世上就不再只有唯一的翼神了。”
  “哦,不对…”神秘人突然改口,冷笑道,“我忘记了,等你的神力完全属于我,你将会失去你的羽翼,而我,会替代你成为这世上唯一的翼神。怎么样?是不是迫不及待想看我如何将这世界打理得更加精彩了?”
  白翊的神羽被神秘人强行吸收,神力骤失的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龚岩祁看到他羽翼上的墨绿色纹路正在迅速蔓延,一些羽毛被腐蚀消融,银赤色的血液从羽管中流出,简直惨不忍睹。
  “白翊!”龚岩祁想去扶他,却被另外两个斗篷人拦住。
  “别急啊,警察先生。”正在异变出羽翼的首领狞笑道,“能亲眼看到翼神的蜕变,是你的荣幸。”
  龚岩祁再次举起枪,却见那首领突然张开背后畸形的翅膀,一股墨绿色雾气喷涌而出。龚岩祁本能地屏住呼吸,却还是吸入了一些,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龚岩祁……闭气……”白翊用手臂艰难地撑在地上,努力开口道,“那是弑神咒的煞气……”
  神秘人首领狂笑着挥动翅膀,眼看整根审判之羽都要被他吸纳殆尽,他手指轻抬,一簇银黑色的光流直直地朝龚岩祁冲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闪过,白翊奋力扑到龚岩祁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他举起双手用神格在空中划下一枚印结,是一双展开的羽翼图腾。
  这枚神之印结及时抵挡住了那些骇人的黑色光雾,他眼神狠戾地瞪着斗篷首领:“你以为…偷来的力量能对抗真正的神?那真是太可笑了!”
  被残蚀到血肉模糊的羽翼完全展开,虽然伤痕累累,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神秘人首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情形:“怎么会!你的神力明明已经被我……”
  “低估凡人的代价,就会是无止尽的惨败。”白翊冷冷地说。
  语毕,他转头看向龚岩祁:“把手给我。”
  龚岩祁没有一丝犹豫地把手递给白翊,只见白翊幻化出冰凌匕首,划破了他的手掌,然后那些赤热的血珠全部涌向白翊残缺的翅膀。羽翼接触到龚岩祁的血,墨绿色纹路开始退散,慢慢将圣洁的银白展现出来。
  不多时,银白色的光芒便将整个厂区映得如同白昼。而那神之印结的力量也愈发强大,化形为坚实的护盾,将二人保护起来。
  随白翊神格的恢复,他的神力也在渐渐滋长,审判之羽感应到了他的召唤,竟突然从神秘人的体内抽离出,不再听从他的摆布,反而重新在空中凝结成银白色的羽毛。
  白翊一抬手,那神羽便回到他的掌心,幻化成一束光点,散落在他的左肩,在他左肩胸前呈现出一枚银羽亮纹,然后融入肌肤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神秘人首领惊恐地看着自己背后那黑色翅膀开始瓦解,他哀嚎着,“主祭大人不是说……”
  突然间,他的话语戛然而止,随着羽翼消散,他的身体被一道银光击中,慢慢开裂成一块块碎片。
  白翊见状忙开口问道:“主祭是谁?是谁在背后指使你?”
  可还没等神秘人回答,他的身体便由碎片粉化成沙,最终化为一滩绿色黏液,滩在地上,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而他身上的黑色斗篷也掉落在地上,里面空无一物,仿佛从没有人披上过。
  其他几个斗篷人见状,转身就要逃跑。白翊抬手散出无数冰晶,精准击中他们的后背。那些人应声倒地,斗篷滑落,露出一张张普通人的面容。
  “他们…死了?”龚岩祁问。
  “昏迷。”白翊有些虚弱地说,“他们只是被咒术控制的傀儡罢了,是凡人。”
  话音刚落,白翊突然喷出一口银色的血,整个人向前栽倒。龚岩祁赶紧拦腰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白翊的羽翼无力地垂下,仿佛刚才那些耀眼的光芒全都是假象,他淡淡一笑道,“只是神力透支…神之印结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的咒法,代价就是消耗极其大量的神力。”
  白翊说着,叹了口气道:“还好神羽没丢,若今日我没能拿回它,恐怕今后这世上最后一个翼神,真的要消失了。”
  “那你还要拼力召唤那什么印结!你本身就没剩多少神力了,万一……”龚岩祁吼道,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后怕。
  白翊抬头看着眼前暴躁的警察,嘴角上扬,露出无奈平和的笑容,说道:“愚蠢的凡人……我得救你啊!因为我是神……”
  银赤色血液挂在他的唇边,配上瓷白的肌肤,显得既凄美又圣洁。他瞥见龚岩祁充满血痕的手掌,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也用了你不少血,所以不算亏……”
  远处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警笛声,是徐伟他们来了。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厂房门前,徐伟第一个冲进来:“祁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龚岩祁道。
  庄延也一脸焦急地紧随其后,冒失的他差点儿被地上的管线绊倒:“师傅…你怎么自己来了……不是说带我一起的吗?”
  “事发突然,下次一定。”龚岩祁拍拍小徒弟的肩,然后指着倒在地上的那些穿着黑色斗篷的傀儡说,“把这几个都带回去审问,再采集些地上的绿色粘液作为样本交给程风。”
  庄延忽然看见龚岩祁满是鲜血的手掌,似乎还有几道划痕,便吓得大喊:“师傅你的手!”
  龚岩祁撇撇嘴,不动声色地将带血的手掌背在身后,狠狠瞪了小徒弟一眼:“一点儿小伤就大惊小怪的!别瞎叫唤!我又死不了!”
  这时,徐伟看到几乎脱力挂在龚岩祁身上这人的脸,惊讶地瞪大眼睛:“他不是……他怎么在这儿?”
  “那个…低血糖,”龚岩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带他回去。”
  回程的车上,白翊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因气力不稳而一言不发,银色短发被汗水浸湿,乖巧地顺了下来。龚岩祁趁等红灯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了看他的前胸后背,几乎找不到任何墨绿色的暗纹,于是便放下心来。
  然后龚岩祁终于问出一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为什么我的血能助你恢复神力?”
  白翊摇摇头,微微睁开眼睛:“我只能说,你的血很特别。”
  “怎么特别?”
  “嗯…就像是……”白翊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然后他笑了笑说道,“就像是被祝福过的血。”
  龚岩祁哭笑不得:“我从小到大连教堂和寺庙的大门都没进过,哪来的祝福?谁的祝福?这也太扯了吧!”
  白翊却再次眯起眼,说道:“不是这种祝福,是来自于神域之上的……”
  这时,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沉,而后渐渐消失听不清了,这位使用神力超负荷的翼神大人,竟然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毫无防备,悠然自得。
  龚岩祁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便将油门轻踩,尽力多走大路,把车开得更加平稳一些。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随着翼神大人轻弱却又安稳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投射到后视镜中,混入了这安宁无声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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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龚岩祁盯着抽血报告微微皱眉:“o型血,很普通啊……怎么就成被祝福的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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