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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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医生,我的工资呢?”
  森鸥外停下脚步,垂眸扫过她紧绷的侧脸、攥得发白的指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工资?塞拉菲娜小姐,我们之间,似乎从未签过任何劳动合同。”
  塞拉菲娜猛地瞪圆了眼,之前压着的音量瞬间飙高,引得路过的护士顿了顿脚步:“没签合同?!我在常暗岛给你干了一整年的活!那些士兵的伤口哪个不是我处理的?医疗线快撑不住的时候,是谁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你现在跟我说没签合同?”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森鸥外打断她,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白大褂领口,语气里没半分温度,“但常暗岛的医疗组本就是临时搭建,既没正式编制,也不会给‘没签合同的临时帮工’算薪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攥紧的手上,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何况,你当时才11岁,连签劳动合同的法定资格都没有,连接收薪资的银行卡都没有——你觉得,‘工资’这两个字,对你来说成立吗?”
  “森先生,你真是我做噩梦都梦不出来的人渣呀,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她往前迈了一小步,眼神里满是怒火,声音却因为用力克制而发紧,“你当初亲口说过给报酬,现在想拿‘没签合同’赖账?我不管什么资格、什么账户,我只要我该得的钱——这是我熬了一整年应得的!”
  森鸥外抬手推了推眼镜,眼神冷得像冰:“我说过的话很多,塞拉菲娜小姐。”他侧身绕过她,衣服的下摆扫过她的胳膊,没半分停留,“但‘口头承诺’不能当合同用——一个连签合同资格都没有的孩子,还没资格跟我谈‘该得的’。”
  他的脚步没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塞拉菲娜僵在原地,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格外呛人。她死死盯着森鸥外消失的拐角,心里的火气烧得发疼——原来那所谓的“报酬”,从一开始就是没合同的空头支票,这老狐狸,根本就没打算兑现。
  欺负我是吧,我要去摇人了!
  塞拉菲娜攥着拳头往“羊”的基地走,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重重的声响,满肚子火气还没消。推开基地那扇旧铁门,径直闯了进去——正围坐在桌边打牌的几个“羊”成员,手里的牌“哗啦”一声掉在桌上,抬头看见是她,眼睛都直了。
  “西、塞拉菲娜?!”瘦高个男生猛地弹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锐的声响,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又急忙补了句,“我、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说好了去三个月,结果一整年没消息,大家都以为……”
  塞拉菲娜本来就憋着火,听见这句“你没死”,火气瞬间又窜高了几分。她把肩上的包往桌上一摔,帆布包撞得搪瓷杯叮当响:“以为我死在那边了?我命硬得很!倒是有些人,答应好的报酬,现在想赖账!”
  围过来的成员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接话——从前塞拉菲娜虽也冲,但从没像现在这样,浑身都裹着股“谁碰谁倒霉”的怒气。柚杏赶紧拉了拉瘦高个的衣角,又转向塞拉菲娜,小声问:“是……在那边受委屈了?要不要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点水?”
  这话刚落,成员们瞬间反应过来她是被人坑了。之前掉牌的男生立刻接话:“找律师啊!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要找谁要账?是哪个黑心老板?”
  塞拉菲娜抬眼,语气硬邦邦的:“军方。”
  “哎??”
  “哎!!!”
  几个人的惊呼几乎同时炸响,瘦高个男生差点又把刚捡起来的牌碰掉:“军、军方?这可不行啊!没有律师肯接这种活儿的,谁愿意跟军方对着干啊!”
  柚杏的女生也急了,往前凑了两步:“塞拉菲娜,你这一年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跟军方扯上关系?还被他们欠了钱?”
  塞拉菲娜咬了咬唇,想起森鸥外那副赖账的嘴脸,火气又上来了:“我去了常暗岛,帮他们搞医疗支援,干了一整年!当初说好了给报酬,现在却拿没合同、我年纪小当借口,一分钱都不肯给!”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成员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为难——跟军方要账,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之前提议找律师的男生挠了挠头,声音都弱了:“这……这事儿可比找工头要账难多了,咱们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办法暂时想不出来,塞拉菲娜才询问,“话说中也呢?”
  “哦,中也啊,去码头卸货了。”柚杏抬头应道,顺手把掉在桌上的牌收进牌盒,“早上码头那边来活儿,说卸完这船货能结不少现钱,他一早就带着几个人过去了。”
  “等等!!”塞拉菲娜猛地拔高声音,眼睛瞪得溜圆,攥着包带的手都紧了,“中也才九岁吧!!那么小的年纪,怎么能让他去码头搬货?那活儿多沉啊,累坏了怎么办?”
  柚杏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他的异能很好用啊——操控重力那么方便,一次能搬别人两三倍的货,工头给的钱也多,一次能结好几千日元呢,比咱们干别的快多了。”
  塞拉菲娜听得心里发堵,又想起自己那笔被赖掉的钱,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所以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去找军方要回那笔钱吗?4000万啊!”她加重了语气,眼神扫过屋里的人,“有了那笔钱,咱们不用再让中也去搬货,也不用再捡废品、打零工,足够咱们所有人安安稳稳过好几年了,不好吗?”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成员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是犹豫——跟军方要账的风险太大,可4000万的诱惑又实在让人动心。瘦高个挠了挠头,小声说:“可……可咱们连律师都找不到,怎么跟军方要啊?万一被盯上,咱们在擂钵街都待不下去了……”
  第10章 和中也重逢
  夜幕刚降,基地的旧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中也挎着装工钱的布袋子走进来,肩头沾着码头的灰,额角还挂着汗。可他刚抬头看见角落里的塞拉菲娜,疲惫瞬间被怒火冲散,手里的布袋子“啪”地砸在桌上,硬币和纸币散了一地都没顾上捡。
  “塞拉菲娜?!你还知道回来?!”他快步冲过去,身子绷得笔直,仰头盯着她,声音又急又响,带着压抑了一整年的火气,“你当初怎么说的?说去帮个短期的活,三个月就回来,结果呢?你一走就是一年!连个电话、连张纸条都没有!我们天天猜你是不是被人拐了,是不是出了意外,你倒好,现在才突然冒出来!”
  塞拉菲娜被他吼得僵在原地,刚想解释,中也又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语气里掺了后怕:“你到底去哪了?这一年在外面干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塞拉菲娜被中也吼得瞬间定在原地,刚才跟森鸥外较劲时的那股冲劲,像被泼了盆冷水似的,一下就散了。她看着中也涨红的脸、攥得泛白的指节,还有语气里藏不住的后怕,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下来,攥着衣角的手也松了。
  她往前挪了小半步,声音没了之前的硬气,软得发轻:“中也,我回来了。”
  顿了顿,她垂了垂眼,又很快抬起来盯着他,眼神里掺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依赖,声音压得更低:“这一年……我没别的,就是很想你。”
  没提钱,没辩解失联的原因,甚至没提其他人——只有这句直白的“想你”,把这一年没说出口的惦记,都轻轻落进了空气里。
  中也听见这话,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了半步,刚还绷得笔直的身子瞬间僵住。原本皱紧的眉头一下松开,却又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只感觉热度从耳朵尖开始往上窜,顺着脸颊一路蔓延到脖子根,连耳尖都泛着红。
  他别开眼,不敢再盯着塞拉菲娜,攥着的拳头松了又紧,嘴里含糊地嘟囔:“别指望我那么快就原谅你……”声音却没了刚才的火气。
  “啊,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我好惨,我这一年。”塞拉菲娜说着还抹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
  “你……这一年到底怎么了?”中也又开始担心起来。
  塞拉菲娜见中也语气软下来,眼里的“委屈”立刻收了大半,却还是故意垮着肩膀,把被赖账的事慢慢说出来:“我当初听他说去做个医疗帮手,三个月能拿不少钱,想着能给咱们基地添点钱,就去了。结果那个常暗岛,没有白天永远都是这么黑。我已经一年没有见到阳光了,也没有信号,连个联系的法子都没有。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世界一样。这就算了,天天能看到死去的和伤残的士兵,一待就待了一年。”
  她顿了顿,想起森鸥外的嘴脸,语气又添了点气:“现在我回来了,他却赖账,说没签合同、我年纪小,一分钱都不给!那可是4000万啊,有了这笔钱,你就不用再去码头搬货了……”
  “那能怎么办。”
  塞拉菲娜一拍桌子,眼神亮得有点冒傻气:“我决定了!!明天我就拿大字报去政府门口静坐讨薪,不信他们不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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