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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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瀚城:“其实你知道自己不值这个价,却还是想要更多,我明白你,也容忍的了,但你选这时候翻脸,还指望我放过你,可笑不可笑?”
  秦薄荷表情没变,十足遭人恨的油盐不进:“算下来也没多少钱,都说了会还给您了,怎么又将话讲的那么难听?要加多少您才能放过我?”
  “谁他妈要你还钱呢?”李瀚城猛地伸手,掐着秦薄荷的下巴抬起他的脸,从上往下地看他,“对财权没有概念,是因为你浅薄愚蠢,不怪你。你要知道就算我在这对你做了什么,裤子一提我能干干净净地走出去,但是你不行。就算你闹到公堂上,解决这桩麻烦要不了我几个钱,别忘了!你还是带着把的。”
  “李老板要伤害我?”秦薄荷失笑,“不是说不逼我吗?”那天心情不错,还能悠然自得地说自己并不阴邪。今天恼羞成怒,就露出真面目。
  “谈不到伤害不伤害,这事本身就是个交易。而你不清楚的是,它也可以不当交易来办,”李瀚城眯起眼,颇为残忍地说,“坦白了,我不会放过你,你今天也出不了这个屋。你那瞧不上眼的生意我没兴趣,但要还想继续做下去,你只能看我心情。我心情不好,不说全国上下所有的口子,只要是你摸得着的渠道,不会有人再与你长久合作。相信我,我有这个本事。”
  秦薄荷挣不动也懒得挣,“除了这张脸,您还看上我什么了?除了钱和资源,我又能看上您什么?”
  李瀚城:“你的意思是我不够格?”
  “您当然不够格了,总有人比您有钱,或兼顾财权的同时外表出众。既然有选择,我卖给谁不是卖?”秦薄荷,“但凡多想想?”
  在做这个小生意之前,秦薄荷本身也是主播。即便够不到粉丝千万条条爆款商单六位数的程度,只在他那个范围内吃打赏过活。
  但只要勤奋一些,就足以在这座一线城市衣食无忧地生存下去,同时供养着一名日日都在烧钱的重症病患。
  网红,主播,就像大海里的鱼群,有大有小,互相依附生存,偶尔也会撕咬。可能发一百条视频才会有水花,可能兢兢业业保质保量地起一两年号都毫无起色。但即便这样为什么还有人前仆后继地吃这碗饭?
  就是因为真的很赚。
  很赚钱。
  秦薄荷做主播的时候,屏幕前多的是潜在的‘大哥’,不必说陪谁一年一百万,当年榜一一晚上砸了小六就为多和他聊聊天,多听他喊几句谢谢——这种经历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当时李瀚城把这个数字说出来的时候,秦薄荷是想笑的。
  头部主播一场pk下来入账就能达到数百万了,曾经也幸运地蹭过几回,虽热度转瞬即逝,但那个月平均下来,一天之内纯打赏的收益也能达到小五,不然秦薄荷是靠什么在这座城市独自养活一个社交丰富的大学生?
  若不是那些,他哪来的资本接触奢侈品行业?靠什么谋得客户与资源?想赚富人的钱,了解富人的需求,就必须有富人的眼光和意识。这都需要钱来培育。
  不仅争上游要花钱,养大学生要花钱,读书生活都是要花钱的。秦薄荷承诺把她照顾好,并且他还真就做到了。
  甚至于那几年李樱柠比同龄人过得还要更富裕一些,妆品护肤,衣服首饰,出去玩的花销,时不时结伴旅游,去一趟岛国看枫叶泡温泉,来回几万秦薄荷从未吝啬,且他是完全能出得起这个钱的。第一次做手术的费用,他从未求过他人。
  “简直就像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秦薄荷的轻视实在刺骨,他简单粗暴地表示出一个讯息,“这还真不是价没喊够的问题。会答应的人,一万块就会答应。”
  不会答应的人,给一千万也没用。
  主播的优势,主播的资源……做这行能拥有的灰面,是一种只要想堕落那么随时都能堕落的自由。
  李瀚城问:“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
  秦薄荷回答:“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才不干了。”
  明确知道自己好看,利用容貌变现,吃颜值红利就像泡在温水里。对着镜头几句话就能实现一个奢侈的愿望,秦薄荷在当时如日中天的时候脱身出去,虽留恋不舍,但至少心里还是拎得清的。
  虽然这种所谓拎得清。
  更像是一种对自己的冷眼旁观。
  “你想说你看不上我,更看不上我的钱,是这个意思?行啊,想的挺齐全,所以你要多少,五百,一千?你值吗?”秦薄荷听着,露出那种对驴弹琴的丧气表情,李瀚城看在眼里,怒气更甚,高高抬起手,狠厉道,“你以为自己今天能出这个门——”
  “要动手?你试试,”秦薄荷笑盈盈地,“我听人说,做这种事的时候,您特别喜欢录像。我是个上道的人,所以不需你说,我也做到了位。”
  李瀚城轻蔑地嗤笑,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微变。
  秦薄荷已经温和了大半天,眯着眼睛,乘李瀚城因为意识到而忽然松懈的时候,他猛地挣开,而是伸手掐住了李瀚城的脖子,胳膊一挥,将桌面上的酒瓶全部清扫在地。乒乒乓乓,玻璃碎一地,动静实在不小。
  秦薄荷走南闯北,多重的货都扛过,他可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羸弱。而李瀚城讨好妻子却又懒惰,保养只在面皮,这么多年养尊处优,唯一有运动的机会恐怕就在床上了。
  “我特别讨厌别人掐我,尤其是脸,”秦薄荷将李瀚城死死按在桌面,头脑勺磕在石案上,痛得他咿唔大叫。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那最擅长卖笑求荣的主播,背着暧昧的顶光,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狭长的眼睫圈裹着淡色的瞳仁,薄情又冷漠。
  如果李樱柠在,或许会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时隔这么长时间,居然还能再看到以前的哥哥。
  是那个年少时厌世反叛,认为身边所有人包括李樱柠其本质上都是吃了就拉的蠢货——清高倨傲到惹人厌恶的秦薄荷。
  “我要告诉你我把一切都录下来了。你还要打我吗。我也把视频刻录出来,寄出去,”秦薄荷轻声问他,纤白的五指发力,安安静静地发泄恼火。他在李瀚城耳边叹着气说,“全寄给你老婆。”
  “松开,松开!”
  他快没气了。脸涨得红紫,死也想不通秦薄荷哪来的力气。
  这个拜金,虚荣,下贱,不学无术,品性低劣的、空有皮囊的骗子!
  秦薄荷不止是尊严很有弹性。
  他对人对事都是这样。
  是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十分巧言令色的人。换言之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然怎么做骗子?
  石宴对他温柔,事事珍惜疼爱,那么他就对石宴柔软。宁愿有时像个没断奶的蠢货,也想要把自己最可爱软和的一面毫不吝啬地表达给他。
  因为喜欢,特别喜欢。因为石宴值得。
  李瀚城又是个什么成色的东西。说实话,即便知道他对自己有这个心思,只要他不露出来,那秦薄荷也会礼貌地照单全收。能捞则捞,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
  李瀚城几乎要口吐白沫。秦薄荷不讨厌他这样。
  要不干脆掐死吧,反正也是败类一头。
  “秦薄荷?”
  一声熟悉的语调冒进耳朵里,秦薄荷力气一顿,骤然松开手。李瀚城万幸得救,将秦薄荷猛地推开,翻身趴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粗喘咳嗽,快将半个肺咳出去。
  秦薄荷颇有些低落地回头,“政琰,”想了想,还是不好意思地补喊了一声轻巧的“老板。”秦薄荷说:“你在门口偷看多久啦?”
  政琰手里,半熄的屏幕上是与石宴的对话框。最后的信息是一通短暂的语音通话记录,还有政琰发出的地址定位,时间是十分钟前。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会儿李瀚城,又仔细打量秦薄荷,忽然,有趣地勾起嘴角。
  “挺久的了。”他笑着说。
  第36章 猫猫危险
  政琰倒是知趣地没直接就问,而是去他身边,撇一眼李瀚城:“惹麻烦了?”
  “没有。”秦薄荷用消毒湿巾擦掐过脖子的手和被捏过的下巴。
  李瀚城缓过来了,狼狈地看着秦薄荷,眼神阴狠。却一言不发。
  秦薄荷也在看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政琰说:“看上个喜欢的东西,买不起。”
  政琰:“多少?”
  秦薄荷忧虑地说,“是手表,要八百万。”
  政琰:“汇给你。”
  李瀚城微微一怔,随即面红耳赤,他呼吸粗重。看那眼神、那副样子,活像要立马爬起来发疯痛骂,什么难听骂什么,譬如威胁秦薄荷说生意别想再做。或者再动手什么的。
  政琰轻哼一声,将秦薄荷拉到身边,看了李瀚城一眼。目光正好对上。
  李瀚城做生意这么多年,识人识物的嗅觉是有的。不然也做不起来。作为极端拜金拜权的人,本身就对这类信息十分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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