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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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义奎拿过日志,翻动几页,眉心逐渐蹙起。
  “协会打算颁布针对特种人群的新法案,其中会触及某些利益问题,无论是谁,被牵涉入其中都会很麻烦。”纪谈浅黑色的眸子注视着他,说:“所以我们的关系……”
  他想说的是他们的婚姻关系要在那之前处理干净,alpha却冷哼一声,似笑非笑道:“触就触了,有我给你兜底,我看他们谁敢动你。”
  纪谈顿了下,“我还没说,万一骆氏产业也会受到影响呢?”
  虽然他的假设并不成立,整个骆氏庞大到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他的经营范围至境外多地,资产雄厚远超想象,又怎么可能被仅仅一个区部法案所中伤。
  骆义奎合上日志,抬手蹭了下纪谈的眼尾,“既然决定要去做了,就别顾虑那么多。”
  他的omega足够强大,不需要他挡在面前去保护他,既如此,就做他坚实的后盾,去托举他,成为他的脚踏石。
  纪谈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意思,不知为何,有种很陌生的情绪在心里扩散蔓延,痒痒的并不讨人厌。
  他垂下眼,遮住眼里的波澜。
  骆义奎:“所以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扯个真的证?”
  纪谈:“……你想得美。”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哈塔州港口处。
  渡口的轮船分为短途与长途, 可选择各条航线,也有为富人准备的单独包船的选择,能够提供舒适的二人世界, 令骆义奎感兴趣地投以视线, 被纪谈一下看穿了。
  “不行, ”他说,“别做太显眼的事,白痴。”
  被骂了, alpha皮糙肉厚地没放在心上。
  通过提前预定的船票,六点钟的批次通过安检后登上了n9号轮船。
  轮船内整体宽敞整洁,有大堂、露台、休闲区以及各类娱乐场所,纪谈预定的房间在317,一间普通vip双人房。
  房间内布置简洁, 右侧鞋柜上摆置着古式木制钟表,不时发出滴答的声响,正对着双人床的墙面上挂着幅油彩画,画上是一名包裹着纱制头巾的中年女性,侧头只露出半张脸。
  纪谈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
  骆义奎顺着他的视线,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眯了下眼, 刚要走过去时却被纪谈给拦住了。
  他反手将房间门关上落锁, 接着把拎了一路的手提箱放在小圆桌上, 发出不轻不重的“砰”一声响。
  其中细微金属碰撞的声音, 被耳尖的alpha给捕捉到了,他没出声, 站在原地看着纪谈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修长手指从手提箱的锁扣处划过。
  “叩叩。”
  这时门外被人敲响,侍应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您好, 贵客,三层宴厅晚餐供应已开始,您可前往用餐。”
  vip房的服务更为周到,到点会有侍应生一间间敲门提醒。
  纪谈放下搭在手提箱上的手,看向骆义奎道:“走吧。”
  alpha一时没拿捏住他是什么意思,但仍旧配合着他开门走出房间。
  三层的宴厅此刻正有知名的乐曲团队正在弹奏,小提琴搭配着古筝的声音缓缓入耳,节拍时快时慢,几束灯光打在他们纯白色的服装上,为这天籁之音又增添了几分精贵感。
  脚下的地灯偏向昏暗,由于前段时间眼睛用药的一点副作用还没彻底褪去,视野昏暗时眼睛会有酸胀感,纪谈眨了眨眼睛,不得已牵住了身侧骆义奎的手。
  alpha有力的五指收拢,牵住他,心里头有点心猿意马。
  宴厅内人多,在酒与饭菜的气味中其中掺杂着许多各式各样或浅或浓的信息素,令骆义奎不放心地看了眼纪谈的腺体处。
  前菜上的很快,只是纪谈一口也没吃,开了瓶新的酒喝了几口,他平常对酒没什么兴趣,偶尔喝几口是为了助眠。
  alpha抬起手掌罩住纪谈的额头,语气不满道:“少喝点。”
  纪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垂眸不语。
  骆义奎正从他手里拿下酒杯时,手机响了,他看了眼,从座位上起身走到露台外。
  偌大的露台外只有一对情侣挤在角落里正亲得忘我,偶尔还有暧昧的声响,骆义奎一点也不在乎,面不改色地接起了电话:“说。”
  电话那头的魏休早已习惯自家老板每次电话的单刀直入,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面露难色道:“骆总,抱歉,我们的人跟丢了。”
  由于这几天连续暴雨时而伴有大雾的天气,车行驶在路上的能见度很低,所以一开始发现人跟丢了时魏休并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后面又派了一波人扩大范围地去找还是没能找着,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魏休不明白骆义奎为什么要让他派人盯着那个据说在协会已经找到家属的小孩。
  骆义奎蹙起眉,“不见了?”
  “是,”魏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樊先生似乎有离开坪市的打算,但不知为何偏偏在暴雨的这天出了门,不巧中心大桥那边有车辆打滑坠了海,大桥的出入口都被警方给封了起来,阿泽他们就一下给跟丢了,但我们确认过了,坠海的那辆车不是他们乘坐的。”
  骆义奎面色难看,“接着去找。”
  “是,”魏休顿了顿,试探地问道:“骆总,纪会长知道这件事了么?”
  骆义奎的视线挪向宴厅里,看纪谈的反应显然还不知道,协会内部的人最近忙于筹备新法案的准备工作,有繁重的任务时刻压在头顶上,恐怕也难分出精力去洞察其余。
  而他只是对小孩的身份持有怀疑,想趁此见见他父母的庐山真面目,所以才让魏休派了几个人去盯着。
  没曾想在听到波米失踪的消息后,眼皮就突突跳了两下,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让他们嘴巴闭紧了,一个字都别往外说。”骆义奎冰冷道。
  “是。”
  电话挂断后,骆义奎盯着黑屏的手机,忽然想起那一张和自己很相像的小脸,胸口一阵窒闷感上涌。
  而此时宴厅内原本舒缓的纯音乐忽然转成了浪漫欢快格调的曲子,一名女士被邀上台,两侧的帷幕上有粉色礼花撒下,女子讶异地看着这一幕。
  而原先坐在钢琴前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小盒子,在一众欢呼声中在她面前半跪下,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
  纪谈正撑着下巴瞧着呢,余光里注意到骆义奎坐了回来,没多在意。
  在场的有许多台上男方与女方邀来的亲友,他们无一不是面带喜色,扬着手鼓掌,诚挚地祝福着这对有情人。
  这时台子的尽头忽然钻出来个胖墩墩的男童,手里还牵着只杜宾幼犬,正经的小西装衬着他那张婴儿肥的小脸,引得周围人纷纷发笑。
  小家伙手里拿着粉白色的捧花,似乎已经把上台前大人叮嘱他的东西给忘了个精光,走了两步就往地上一坐,杜宾幼犬围着他绕了两圈。
  很快前方刚求完婚的男子便笑着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引诱他站起来。
  纪谈的视线落在男童那一截似莲藕似的白胖小臂上,看得出了神。
  思绪禁不住就飘远,回忆起了樊今来到协会时,他手中吊坠的小照片里那个围着口水兜的小崽。
  或许是迟来的酒意上涌,纪谈忽然觉得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焦灼感。
  骆义奎瞧他面色不对,后知后觉地拿起他刚开的一瓶就看了眼,发现这是瓶烈酒,后劲很强的那种。
  alpha刚放下酒瓶要说话,手腕却忽然被攥住了,纪谈低着头,也不知是醉了没醉,声线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喃:“我该回复他的……”
  “什么?”
  “他给我写了信。”
  纪谈松开alpha的手腕,淡声说。
  当时悬河把那张纸交给他,顺带捎了话,说波米临走前似乎还在期待能够收到回信,而他却是思虑过后,刻意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小孩太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心理,越是如此,直到安全地回到父母身边前,他就越是不能过多地与他牵涉太多,否则只会百害而无一利。
  只是不知道小崽子会不会感到难过。
  纪谈极少为自己做过的决定后悔,眼下却忽然有些克制不住。
  “你醉了。”
  骆义奎看着他,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回去休息吧。”
  “我没有。”纪谈说。
  骆义奎并不信任他,手上用了力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带着他走出了热闹的宴厅。
  回到317房间后,骆义奎折去了卫生间放热水,出来时就见到纪谈正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面色有些发白,微微弯着腰捂着腹部。
  饭菜一口不吃,光喝酒就是这种下场。
  骆义奎打了个座机电话,客房服务来得很快,不出十分钟就送来了热水袋以及温热的米粥。
  纪谈手搭在腹部正闭着眼休息时,突然感到腰部一阵力道,随即整个人稍一腾空,睁眼时便已经被坐在了alpha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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