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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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一趟去海城已然打草惊蛇,要抓的那颗潜伏在商会里毒瘤接下来必然有所行动,时机到来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骆义奎知道强留不住他,没再多费口舌,点头说:“行,我跟你一起去。”
  纪谈没说什么。
  悬河在结束外派任务回协会的路上,半路收到澜山的短信,知道纪谈要回协会,于是方向盘一拐,朝着刚发送来的位置信息而去。
  然而等到接到人上车时,悬河不情不愿地瞪了眼纪谈身旁的alpha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敌意。
  骆义奎则是翘着腿低头看手机,毫不在意的松散模样。
  悬河勉强忍住,转头与纪谈提议道:“会长,不如等那人来了协会,领波米跟他见一面,如果是货真价实的监护人,那波米应该也能认得出来。”
  这是最简单合理的办法。
  但不知为何纪谈总觉得心里隐隐像是缺了一块,不适感涌上心头,但他面上不显,声线四平八稳地嗯了声。
  原本正低头专注看手机的骆义奎此时却突然抬头看了纪谈一眼,“你在不开心什么?”
  闻言,驾驶座的悬河立即从后视镜瞄了眼纪谈的脸色,不开心?从哪看出来的。
  纪谈不语。
  “你的信息素有波动。”话说出口,骆义奎也意识到自己对于纪谈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信息素变化实在太过于敏锐了,应该是出于契合度和临时标记的原因,洛勒蒙口中衍变出的某些不可控的效应。
  他还有脸提这茬。
  悬河是一想起纪谈身上的临时标记就来气。
  “闭上你的嘴。”纪谈对alpha的关心丝毫不买账,他从口袋里摸出阻隔贴贴在后颈处。
  他们抵达协会大楼时,保镖里三层外三层严密地守在每处出入口,纪谈没停留,跟一早等候的澜山走进电梯。
  “会长,彭老先生回信表示具体的他不方便透露,但查过一圈后目前为止还没找到可能与波米有关的人员。”
  纪谈嗯一声表示知晓。
  十六层是安排给来访贵宾的休息室,由于外来突袭受到枪伤的邱铭正被安置在其中一间,纪谈敲门后推开走进去,医护人员正巧刚给他包扎完伤口。
  见到纪谈进来,邱铭连忙起身去迎,“纪会长。”
  纪谈摆手示意他坐着休息,“伤的严重吗?”
  “我没事,只是一点擦伤。”
  有人在他家周围泼了汽油,如果不是澜山派人及时赶到救援,恐怕今日不会是这么简单。而他被带到协会保护起来后,自知不说实话也无法从这趟浑水中挣脱,于是在面对澜山的盘问时很是配合,有问必答。
  澜山将他所述整理成一份简讯,早前就发给了纪谈过目。
  “纪会长,我为我先前做的不妥之处,以及对协会造成的不便诚心道歉。”邱铭低头惭愧道。
  纪谈注视着他,仍是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必道歉,无论如何你参与这场交易的事实没有变,等事情结束后,一样要按规矩来。”
  邱铭也没想过自己能逃过惩罚,点头道好。
  纪谈起身脱下一只手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有需要帮助可以找这里任何人。”
  离开邱铭的休息室后,澜山拿着文件跟在纪谈身旁,低声问道:“会长,邱铭说他从没见过交易主导方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针对这点,他先前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本以为纪谈会接着盘问,可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
  “不重要,”纪谈神色疏疏道,“就算他说见过也不一定可信,我们的突破口不在他那里,不用多费心思。”
  澜山点头,他摸到了纪谈的用意,把邱铭带到协会来,除了确有保护的意思以外,还有一层监视的意味在里头,此人虽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保险起见,仍要把控好每个微小的可变因素。
  澜山跟在纪谈身后,乘电梯到顶层的外间办公室,门刚一打开,就看见一抹影子嗖得在眼前晃过,随即一下精准地扎进了纪谈的怀里。
  纪谈被撞得往后稍推了半步,随即摸着骆融的脑袋,语气缓和:“你怎么来了?”
  骆融抬手一指那边的骆义奎,张口就告状道:“那个大叔,他欺负我。”
  纪谈朝骆义奎瞥去。
  骆义奎端着咖啡被烫了下,两条眉毛一言难尽地拧起,“……不是,你真信了?”
  “他的脸都被你捏红了。”
  骆融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白里透红,仰着头看着他时,好不可怜。
  纪谈垂眸,手指弯起,指背轻轻刮过骆融的脸颊。
  “红了就是我捏的?为什么不是在屋子里待久了热的。”alpha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但没人再听他的辩解, 骆融抓着纪谈的衣摆问道:“妈妈,悬河伯伯说的人来了吗?”
  闻言,纪谈一顿, 随即弯腰把骆融抱起来, “这么想见到他?”
  骆融点着脑袋。
  “很快。”
  纪谈给澜山递了个眼神, 澜山会意,默默退出办公室去联系人。
  骆融坐在宽敞的沙发上晃着小腿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失了兴致感到无聊了, 纪谈让人给他拿了个平板放动画片,小孩忘性大,抱着平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马上把他想做的事抛到了脑后。
  半个钟头后,协会有客人来到, 纪谈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和骆义奎一起出去,留下悬河在办公室里守着骆融。
  澜山安排那名男子在贵宾接待室里坐下,等纪谈二人进去后,他安静地退出门外,吩咐两侧的保镖把门给守紧了。
  纪谈打量着沙发上的年轻男子。
  全然陌生的眉眼,一头看上去很久没打理过的半长发, 随意地搭在肩上, 下半张脸被严严实实地挡在黑色口罩后, 但还是能依稀看出他苍白憔悴的面色。
  纪谈的眼神锐利且记忆力极好, 瞬间判断他以前并没见过这个人。
  年轻男子也在听到动静后抬头,然而在看到纪谈和骆义奎两人时, 像是出乎意料般目光凝僵了瞬。
  即便他很快调整了表情,但刚刚的失态还是被纪谈给捕捉到了, 他不语,稍稍眯了下眼。
  “很抱歉二位,”年轻男子首先开口,一口略带沙哑的拙劣中文:“由于意外,我的脑部受到了创伤导致昏迷,一直躺在医院治疗到两天前才勉强出院,那个孩子……我是说波米,你们可以把他交给我,我能带他回到监护人身边。”
  在来到接待室的路上,澜山已经跟纪谈交代过了协会派人细致调查的结果,这位自称是樊今的男人,在他们四处寻找小孩父母的那段时间里,的确是在躺在医院里毫无行动能力,这点来看他并没有撒谎。
  骆义奎嗤笑了声,alpha的气场足够强大,携带着不可忽视的压人的势头,“就这样就想把人带走,你不是来拐卖小孩的?”
  纪谈摁了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先不要插嘴,而后看向樊今,语调平平:“按你的话,你认识波米的监护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樊今憋出两个字。
  他被纪谈平静却洞悉人心的双眸盯得脊背不断冒出鸡皮疙瘩,本就是撒谎的他只能装作不经意地迅速挪开视线,低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枚精致坠子。
  坠子色泽低调而奢华,光是从外形特殊这一点上看,就能知道这是一款高级私人订制,侧边是暗扣设计,内层被打开后,露出了里面一张照片。
  纪谈怔住了。
  照片上正是骆融,只不过似乎是几年前的他,看上去还很小,胖嘟嘟的小手抓着只儿童摇铃,圆头圆脑得像只小土豆似的扎在一个人怀里,咬着奶嘴看上去刚睡醒的模样。
  纪谈眸色复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需要去细细辨认,就能一眼看出照片里还佩戴着奶蓝色口水兜的小孩就是波米,只是纯粹出于内心的某种直觉,但这样的直觉让他觉得很怪异。
  樊今接着说:“如果这还不足以让你们相信的话,你们可以直接带波米来见我,他能认得出我。”
  骆义奎盯着照片若有所思。
  纪谈把坠子递还给樊今,道:“可以,但不是今天,等协会确定好时间会立即通知你。”
  樊今一愣,正要说什么,但纪谈显然没给他机会,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贵宾接待室。
  两名保镖迅速走到樊今身旁,态度恭敬中带着强硬地道:“樊先生,请吧。”
  樊今只能一路被送出了协会大楼,直到确定脱离保镖的视线范围后,樊今抓了抓略微凌乱的头发,走在路边从裤袋里摸出滴滴作响的仪器,等了两分钟和那头连通后幽幽道:“亚伯。”
  那头说了什么,樊今道:“我明白,但刚刚会长身边还站着骆总,顶着他们二人的脸,说我是孩子父亲的这种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樊今挠挠后脑勺,“行了,我会尽快,等有进展了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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