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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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助讲着这个平安符的来历,他道:“我刚生下来的时候体弱,小时候不好养,几次差点夭折,路过的算命先生说我天生阴气重,能看见碰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才一直生病,我的阿奶就去寺庙里给我求了一个平安符回来。”
  陈助并没觉得自己封建迷信,毕竟自己真撞见过鬼的,但他说话说的很保守,只是道:“这符算是从小护着我长大了,前段时间一直找不到了,我还以为丢了呢。”
  说到这,陈助实在对有一件事感到好奇,他忍不住出声问道:“那日,阮总应该也看到了吧?”
  阮池知道陈助说的是哪日,是谢意下葬的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人都曾看到了谢意的鬼魂。
  阮池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抬起头,只是问了这样一句话。
  “那么现在,你能看见这屋子里有什么吗?”
  陈助顺着阮池的话语,疑惑的观察着办公室,他最终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
  是吗,可明明谢意,就站在他的身旁啊……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死去的丈夫
  阮池沉默了, 他没有将这句话告诉陈助,免得将刚从医院出来的总助吓得又病了。
  他最后向陈助打听了一下那寺庙的位置和名字,便将人放走了。
  没有了碍眼的人在, 谢意那阴恻恻的眼神便不再盯着离开的陈助理, 而是落在了阮池身上。
  谢意的办公椅很大, 特质的人体工学椅契合肩颈和颈椎,能在最大程度上减轻长期伏案劳作带来的损害,也能让鬼魂形态下的谢意, 轻而易举悄无声息的将阮池抱在怀中。
  往日案牍劳形,工作不离身的谢大总裁,如今连办公桌上的那些文件和合同看都不看一眼,只直直的盯着怀中的人。
  阮池的高领毛衣被某只鬼轻轻拉下来,有两三个浅浅的吻痕映在上面, 这里算少的了,在阮池的脚踝和腰间,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痕迹。
  清晨醒来的阮池不得已穿上了高领毛衣,将全身上下的痕迹遮挡了个严严实实。
  察觉到某只鬼埋在颈窝处,又意图叼着他的脖子咬,阮池啪的一下将谢意拍开。
  听不出情绪意味的道:“属狗的吗。”
  谢意的确是属狗的,在将阮池软禁的那一年里, 该做的不该做的, 他什么都做了, 阮池若是不理他, 他就无声无息的在晚上出现,有时候只是抱着阮池什么都不做, 有时候第二天早上起来,阮池就会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密密麻麻都是暧昧的痕迹。
  可见是某人的杰作。
  只是在阮父去世后, 两人的关系破裂到极点,在阮池冷漠的神色下,谢意不敢再靠近,但他依旧没有放阮池离开,直到阮池开始不明缘由的一日一日消瘦下去,他才怕了。
  他怕了,所以他放阮池离开了。
  只是那般害怕阮池离他而去的人,竟也舍得将青年一个人留在这世间,先一步离开。
  可谁说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点了,现如今的谢意倒真印证了阴魂不散这四个字,就连死了都不肯放手。
  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阮池不顾医嘱加班工作,专门腾挪出来了两天的时间,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因为地方有些远,就连地图都导航不到,所以此次的目的地,陈助担任向导的身份也一同随行。
  陈助的家乡是在一山水小镇上,小镇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刚下过一场雨不久,远处的山腰上还盘旋着云雾,端的是一副江南水乡的朦胧感。
  不同于中心区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这里树木很多,连绵不绝像是一片森林,林子并没有人修剪,高矮伫立,即使在深秋季节依旧枝繁叶茂,绿意盎然。
  坐了飞机,下地转车,车子一路摇摇晃晃的来到一个小镇上。
  小镇很美,镇口的大榕树依旧绿油油的,只是偶尔被风吹过,会落下几片叶子。
  陈助还担心阮池会晕车,但好在阮池并没有,很快的就适应了下来。
  村口有一家麻将馆,有许多人聚在里面打麻将,小孩你追我赶的嬉闹,老人们穿着厚实的衣物扎堆聊天。
  小镇的温度要比云城高上一些,连吹过来的风都很柔和。
  虽然不认识陈助身边的阮池,但从小看着长大的陈助,整个镇上的人都认识,毕竟陈家小子可是他们镇上最争气的孩子了。
  走近了,就有人惊讶的出声打招呼:“陈家小子,这还没过年,你怎么回来了?”
  陈助含糊道:“有些事,就回来了。”
  “回来了好啊,你阿奶成天念叨着你呢,
  “对了,这位是?”那老人看着陈助身边的阮池,出声问道。
  陈助没将阮池的身份和盘托出,只是道:“这是我的朋友。”
  镇里的人都知道,陈家小子去了大城市,找了大钱,这大城市来的朋友长的那叫一个俊,气质也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那人应了两声,也没有多问,让两人走了。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必定是要和家人好好聚一聚的。
  陈助的父母,爷爷奶奶都还健在,儿子找了大钱,陈父陈母也就没有在外打工,回家照顾年迈的父母。
  一家子其乐融融的,阮池也不好打扰,非要让陈助带他过去,问清楚了寺庙的路线,就独自去寻了。
  在当地人口中,本地有一个名叫“灵寺”的古庙十分灵验,有一些人还慕名而来过,求过签算过命。
  算姻缘、求钱财、占生死、卜命数,无一不灵验,久而久之,名气就打了起来。
  寺庙离得不远,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听着远处传来悠悠的敲钟声,阮池就知道没有走错。
  灵寺坐落在一座小山坡上,藏于林中深处,连着百步阶梯而下,山脚处有一个大石头砌出的石门,很有辨识度,所以很好认。
  到了山脚就没有路了,只能爬上百步阶梯去往寺庙。
  阶梯十步一级,足足有十级,阮池踩到第六级阶梯上时,寺庙里又传出撞古钟的声响。
  “咚咚咚…”
  古钟声沉闷肃穆,悠扬深远,听的人耳清目明,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沉静了下来。
  小镇不是网红旅游盛点,所以很清净干净。
  没有游客,周围也没有镇民来算命问道,这百步阶梯上只有阮池一个人。
  阮池爬上了顶,寺庙大门紧闭着,门前落叶堆积,看起来像是许久都没有清扫过了。
  难道是已经荒废无人了?但是阮池刚才明明听见了敲钟声响,这建筑并没有荒废,也不像是久居无人的模样。
  阮池拍了拍门,等了好一会,依旧也没有回应。
  可能是他来的不巧吧,等明天再看看。
  第二天的阮池问了陈助,得知那寺庙并没有荒废,他再次来到寺庙门前,依旧吃了闭门羹。
  他知道寺里有人,可不知道为何,对方却不肯开门放他进去。
  寺庙这个地方,最讲究一个缘字,或许是他同这里没有缘吧。
  阮池在陈助家歇了一晚,今天他们便要启程回去了。
  茂密的树木郁郁葱葱伫立在百步阶梯两旁,起了一阵风,那树叶便哗哗作响,还时不时转转悠悠掉下来两片枯黄的叶子,落在地面上。
  阮池往山下走,山脚处亦有人往山上赶,离近了一些,阮池才看见对方的模样。
  十分年轻,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正是少女模样。
  那女孩戴着鸭舌帽,帽子半抬起来,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嘴边叼着一个棒棒糖,将脸颊鼓起一小块弧度。
  与阮池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坠在那衣角处的环扣咔哒一声脆响,女孩察觉到动静停了下来,她盯着阮池的背影看了两秒,嘴里的硬糖嘎嘣一下被她咬碎,女孩出声道:
  “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隐约有些发红,脸色苍白神色倦怠,这是惹上桃花债了啊。”
  女孩话语中肯,眼神清澈:“这桃花债发黑,却是一朵烂桃花,人鬼殊途,你被一只艳鬼给缠上了。”
  简灵揣着新鲜热乎的,刚挣来的外快,打开古寺的大门熟练的走到后院,她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倒将院子里鬼鬼祟祟的人吓了一跳。
  “喂老头,做贼呢!”
  简灵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咬着棒棒糖的棍子,毫不客气道。
  “唉别吵别吵,躲人呢!”
  简灵从背包里拿出烤鸡烤鸭,还有一瓶烧酒放在桌子上,那狗狗祟祟的人一看见这些东西,霎时把什么事情都抛在脑后了,来到桌子面前一边喝酒一边吃肉,还不忘编排坐在凳子上的简灵。
  “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爸。”
  简灵一边嗯嗯嗯,一边老头老头的叫着,她从包里面拿出一叠纸钱,整整齐齐的叠着,放在桌子上。
  那叠纸钱,大多是十块二十块,还有五块的,一叠下来,至多有个两百块。
  “这是我这几天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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