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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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野蛮、霸道。仿佛要借此确认某种所有权。
  李砚青被吻得浑身发软,氧气被掠夺殆尽,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凭借本能依附着他,承受着这几乎要将淹没的热情。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不会放你走。”
  梁野终于放过他的唇,沿着下颌一路吻至脆弱的喉结,不轻不重,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李砚青抑制不住地仰头喘息,声音带着哭腔,像被逼了到绝境。眼前的梁野陌生无比,冷静中带着一股狠劲儿,无从适应。
  “用这里承诺。”梁野的手沿着李砚青光滑的脊背一路下滑,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彻底消除。
  李砚青的意识在浪潮里浮沉,梁野的手意图明显。他绷紧了身体,声音低哑:“去床上……”
  “就在这儿。”梁野不容拒绝地打断他,“哪儿都不准去。”
  李砚青还想说什么,所有话却被接下来的碰触撞得粉碎。他呜咽着,指甲深深陷入梁野的臂膀。
  水声淅沥,掩盖了一切。
  梁野的吻再次落下,吞掉他所有声音,动作却缓了下来,带着一种磨人的耐心,一遍遍确认这具身体的归属权。
  李砚青被这缓慢的折磨逼得几乎崩溃,他无意识地迎合时,梁野才抵着他汗湿的额头,望进他失焦蒙眬的眼底,声音低哑而笃定,一字一句:“你的承诺,我收到了。一辈子都别想赖。”
  ……
  三号楼。
  直播后,苏晓灌了几大口水,眼神不住地往窗外瞟,最后没好气地瞥了眼靠在窗边的梁野。他已经替李砚青顶了好几天直播,每次去敲宿舍门都反锁了,问梁野也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他不舒服”。
  到底什么病能让人几天不出门?苏晓心里直犯嘀咕。
  “梁老板!”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一旁的何文俊赶紧拽住他胳膊,压低声音:“没看见小梁老板的脸很臭吗?还敢往上凑?”
  “可李先生他……”
  “嘘~”何文俊瞪他一眼,“别提这茬。下播了,吃饭去。”
  梁野朝他们挥挥手:“辛苦了。”待人都走光后,他才掏出手机,拨通了李砚青的号码。
  “晚饭想吃什么?粥?等我煮好得个把小时,怕你饿得胃疼,先给你拿点饼干垫垫?”
  “不用。”电话那头传来李砚青沙哑的声音,随即被挂断了。
  梁野盯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眉头拧成了疙瘩。天黑透时,他才端着托盘走进宿舍。李砚青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脸色苍白。
  “皮蛋瘦肉粥和白粥,要哪个?”
  “白粥。”
  李砚青刚要起身,却因下身传来的刺痛差点滚下去。梁野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还疼?昨晚不是上过药了?”
  “粥。”李砚青别开脸。被压后,他一直在和梁野拗气,说到底还是不服。
  梁野把碗端到床边,轻轻吹凉:“我喂你?”
  “我自己来。”李砚青接过碗。
  看他小口喝粥的样子,梁野的目光落在他颈间未消的红痕上。想起那晚这人跪在瓷砖上发抖他都没有停下,心头一紧,掀开被子看到膝盖上大片的淤青,顿时懊恼极了。
  “我他妈真不是东西!下次再这样你抽我。”
  李砚青默不作声地继续喝粥,直到碗底见空才放下。细密的疼痛从身体深处漫上来,他蜷缩着侧过身,把后背留给梁野。
  梁野躺下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真这么疼?”
  “你试试。”李砚青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梁野凑过去亲他脸,哄道,“下次不敢了。”
  “没有下次。”
  “别……”梁野趴到他肩膀,耳语道,“我认错还不行吗?我看你样子也不全是痛啊。其实你的体质挺适合做0的,腰还那么细。一回生,二回熟熟嘛。”
  李砚青突然转过来,捂住他嘴,面红耳赤地说:“你闭嘴,闭嘴!”
  “好好好,不说了。你别激动,小心扯到伤口。”
  梁野低笑着任他捂着嘴,温热的气息拂过李砚青的掌心,眼神里带着点儿讨好,又藏着几分得意。李砚青被他看得耳根发烫,猛地撤回了手,却又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下,疼得他“嘶”了一声,紧皱眉头。
  “你看你,让你别乱动。”梁野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伸手替他揉着后腰。他趁机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颈窝,“当时你说要回a市时,我他妈是真怕了,怕你一转身,又没影儿了。”
  李砚青突然说:“下个月我就走。”
  “这么急?”梁野的手臂猛地收紧,又强迫自己放松,“农场这边的事,不是刚理顺吗?你忘了?我们的合同是三年。”
  李砚青抬眼看他,眼中是挥之不去的焦虑和固执:“在农场的这一年,债务是暂停了,可时间没停,”他垂下眼睫,“我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就算有你。合同的事,麻烦梁老板通融下。”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梁野听来却十分刺耳。看李砚青又开始揉太阳穴的样子,他心疼,也想试着理解,可更多是被李砚青排除在长远计划之外的不甘。
  他现在看清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骄傲和危机感,从没真正熄灭过。把他强行留在农场,只会让那簇火苗烧成更旺的焦灼,最终反噬彼此。
  梁野叹了口气,心有不甘:“李砚青,你说了很多次我俩不是分手,可我怎么还是开心不起来?”说着,梁野松开臂弯,坐到床沿双手烦躁地挠着头发,“行吧,你说要走我还能把你绑起来?我马上招人,到时你交接下工作。”
  李砚青身体微微一僵,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将额头抵在梁野的胸口,极轻地道了声“谢谢”。
  梁野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灯光下,李砚青眼圈泛红,但眼神里的倔强却亮得灼人。
  “谢什么谢?”梁野拇指摩挲着他微肿的下唇,声音发狠,“不过,你记好了。a市不算远,我开车当天就能到,你要是敢玩消失……”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低头狠狠吻住那双苍白的唇,像是要把未尽的话都碾进吻里。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盯着李砚青眼睛说:“我会去找你。多少次都行。”
  李砚青闭上眼。许久,他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第70章 70 那杯“中药”
  冬天的a市,一片灰蒙蒙。寒风卷着尾气钻进巷子,吹得“山野”招牌轻轻晃荡。
  店里暖气开得足,李砚青却觉得骨头缝里还渗着储物间的阴冷,不足五平米的空间,除了一张钢丝床和塞满杂物的行李箱,连转个身都嫌挤。他正把农场工友塞给他的“告别礼”拿出来:腊肠、干菇一样样掏出来,带着泥土气,和这间贴着仿木纹墙纸的储物间格格不入。
  离开那天,场面倒没想象中那么煽情,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着“一路顺风”、“常回来看看”,仿佛他只是出一趟远门。梁野开车送他到了a市就急着回去。农场一大摊子事,他还不能完全撒手。
  李砚青把最后一件皱巴巴的衣服塞进柜门,直起腰时头顶几乎蹭到天花板。他盯着墙角那堆零乱杂物,忧心忡忡:踏出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三十多的人,从头再来,还能拼出个样子吗?
  夜晚,躺在储物间坚硬的钢丝床上,李砚青失眠了。没有窗户,但隔绝不了外界喧嚣,这些他曾经习以为常的城市背景音,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他居然开始不适应a市的生活了。
  黑暗中,梁野的脸浮现在脑海。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李砚青活到这把年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挂念一个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却始终没有拨出去。最终,他只是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面对冰冷的墙壁。
  他想得睡不着。
  若在农场,这么冷的天,梁野早像个大型暖炉似的把他紧紧圈在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脖颈,呼吸灼热,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农场里的琐事。粗糙的双手总会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最后停在敏感处故意挑逗。直到他忍不住喘息、躲闪,却又被更紧地禁锢在怀抱里。
  想着想着,李砚青竟觉得身体深处窜起一股熟悉的燥热,喉咙发干,身体懊恼地蜷缩起来。
  梁野……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最终轻叹一声,看来恋爱不单只有甜味,只要动了心,酸甜苦辣都跟着来了。
  他强迫自己入睡,拿过手机点开一段下雨的白噪音。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试图模拟农场夜晚的宁静。不知听了多久,疲惫才战胜了纷乱的思绪,将他拖入浅眠。
  一大早,他招的女店员来了,叫若琳。若琳负责沙拉轻食,是个话不多、手脚麻利的年轻女孩,学营养出身,对调配健康餐食很有一手。李砚青则负责做咖啡饮料。
  山野的门店不大,只放了三套桌椅,主打外卖。生意不温不火,勉强维持。李砚青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西裤,黑色围裙勒出纤细的腰线,衬得肩背更加挺括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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