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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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就当……当个人形暖炉吧……病人最大……李砚青僵硬地维持着姿势,努力说服自己忽略腰上的手臂,以及上方传来的呼吸声,热乎乎的,带着些药味。
  “梁野,” 李砚青试图讲理,“我……我身上也冷,要不你抱着那件厚外套?或者……我再给你找件衣服盖上?” 他试着把梁野引向其他热源。
  “不要……” 梁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执拗,手臂又收紧了一分,鼻尖几乎碰到了李砚青的额头。借着病劲儿,他梦呓般说道:“……外套没你暖和……我就要抱着你……”
  “……”
  李砚青彻底哑火了。拒绝一个病得神志不清,还冷得要命的人?他做不到。
  梁野抱得他动弹不得。他只能僵硬地躺着,充当一块合格的“人形自热毯”,任由梁野像个八爪鱼一样缠抱着他。
  时间在尴尬和燥热中缓慢流逝。李砚青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僵得像块木头,根本睡不着。更要命的是,梁野似乎抱得更舒服了,那手臂的力道从最初的试探和僵硬,渐渐变得自然放松,甚至带着点依恋。
  熬到半夜,李砚青紧绷的神经到了极限,加上照顾病人耗费的精力,疲惫感涌向全身。他把响了一次的闹钟取消了,被梁野这么抱着还能怎么卷?
  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在温暖的包裹中,不受控制地放松下来,慢慢习惯这个怀抱后,他睡着了。
  确认李砚青的呼吸彻底变得平稳悠长,身体也完全放松下来后,梁野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
  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迷糊和病态?
  他极其缓慢地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男人,痴痴地看了很久,李砚青身上那股清爽的味道,此刻毫无保留地萦绕着他,令人上头。
  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满足感和喜悦在他四肢奔涌。喜欢这个人……喜欢得心尖发颤,喜欢得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头里。
  之前那些试探、顾虑、那些“放羊电影”的挫败,此刻都被怀中这真实的、温软的触感所取代。
  鬼使神差地,梁野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将干燥滚烫的唇,轻轻地落在了李砚青的额头上。
  一个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触碰。
  温暖的触感从唇瓣传来,让他头皮发麻,他猛地抬起头,紧张地盯着李砚青,生怕他醒来。
  李砚青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深沉的睡梦中,只是无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梁野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亲到了!
  又亲到了!!
  耶!!!
  梁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他重新将下巴轻轻搁在李砚青的发顶,手臂更加珍惜地环抱着他,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和心跳,也感受着自己胸腔里那快要爆炸的情绪。
  他甚至开始计划第三次偷亲,嘴和额头都亲过了,第三次就亲脸吧……或是三个一起亲!!
  黑暗中,梁野满足地闭上眼,乐得差点笑出声,虽然手段有点“卑鄙”,过程有点煎熬,但这一晚值了。
  至于其他问题,统统抛在脑后。管他呢!先亲了再说!
  第43章 43 猪兄猪弟
  接下来的几天,角色彻底调换。
  李砚青,这位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前李总,被迫成了梁野的临时护工兼厨子。
  他定时给梁野喂药、煮盐水面,也会定时去草莓田巡视,仔细检查每一垄,奇怪的是,一直没发现贼的踪影,仿佛那场大雨把贼也冲走了。
  两天后,在盐水面和退烧药的攻势下,梁野的体温正常了,只是人还有些虚,时不时咳嗽几声。
  烧一退,梁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爬起来,做口人吃的东西。再吃一口李砚青煮的挂面,他这辈子可能会对面条产生生理性恐惧了。
  当梁野捣鼓出两菜一汤后,两人吃得格外香。特别是李砚青,大口吃了两碗饭。
  有热乎饭菜下肚,晚上还能烧水泡澡,小日子过得简单又滋润。
  可贼影无踪,两人守株待兔,守得百无聊赖,掰着手指头算算,上山竟快半个月了。时间在山野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加速,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李砚青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轻轻叹了口气。他抬眼看向对面,梁野的脸上总算回了点血色,但眼神偶尔还会飘忽一下,像是精力不济。
  李砚青先抛出一句客套话:“梁老板,烧退了,感觉怎么样?”
  梁野正在神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昨晚相拥入睡的画面,皮肤似乎还残留着那份紧实的温热。
  被李砚青一问,他立刻收敛心神,演技瞬间上线,努力摆出一副“我很好但我还能更好”的虚弱架势,连带着说话语调都刻意放缓拉软了几分,“挺好的,多亏李先生照顾。不过,头还是晕乎乎的……嗓子还有点烧……”
  “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你带的药管用。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
  “你还给我做饭了。”梁野立刻强调,没有李砚青的帐篷,他可不想待。
  “你说那挂面吗?”李砚青自己都逗笑了,笑得尴尬又窘迫,“你不嫌难吃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不难吃。”梁野面不改色地选择失忆,“热乎的,吃了发汗,好得快。”
  寒暄完,李砚青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题:“梁老板,我俩在这山上蹲守也有些时候了,偷苗贼连个影子都没看见。总不能……真在山上定居吧?”
  说完,他环顾了一下这块营地,目光扫过矮小的帐篷和简单的炊具,意思很明显:任务失败,该撤了。
  梁野其实也在犯愁。一直这么干耗着,确实不是办法。农场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但他心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舍不得,这方寸之地的“二人世界”,虽然简陋,却有种奇怪的魔力。
  他正犹豫着是该果断拍板下山,还是再咬咬牙坚持两天,话在喉咙里滚了几个来回。
  就在这时,草莓田方向,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激烈的骚动!
  “哼哧~哼哧~哗啦!!!”
  某种动物粗重的喘息声,和植株被折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动静不小!
  两人的脸色同时骤变!
  “贼?!” 异口同声,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啪嗒!”李砚青手里的碗被随手撂在桌上。下一秒,两人猛地从凳子上弹射起来,撒开腿就朝草莓田的方向玩命狂奔!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冲到田埂,看清偷苗贼的真容时,全都猛地刹住脚,愣住了……
  只见三四头膘肥体壮的黑皮野猪,正优哉游哉地在田垄里开狂欢派对!长长的鼻子力大无穷,这里痛快地拱一下,那里满足地撅一嘴,好几棵刚缓过来的草莓苗被连根带土地掀翻在地。
  它们吃得哼唧哼唧,欢快得不得了!
  李砚青:“……”
  他先是愕然,随即死死抿住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憋笑憋得十分辛苦,脸颊肌肉都酸了。
  还真被苏晓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遵守了数日的偷苗贼,竟是这几位猪兄猪弟!还是梁野引以为傲的“野生山猪”。
  梁野的脸色则黑中带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提心吊胆防了那么久的贼,结果防了个寂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这几头脑子里只有吃的蠢货!
  气死老子啦!!!
  他猛地拽过身边一根枯树枝,手腕粗细,“咔嚓”一声利落折断!
  他挥舞着棍子冲进了田里,对着那几头吃得正忘乎所以的野猪一顿毫无章法的乱抽!嘴里骂骂咧咧:“滚!滚开!他妈的!老子的苗!辛辛苦苦种的!让你们拱!让你们吃!抽不死你们!”
  野猪受到了惊吓,嗷嗷直叫,四散奔逃,哼哼唧唧地扭着肥屁股,慌不择路地窜进了旁边的密林里。
  赶跑了这群不速之客,梁野还拄着那根棍子,呼哧带喘,看着被糟蹋得不成样的那一小片地,怒火烧得更旺了。
  可当他看向一旁偷笑的李砚青时,怒气泄了一大半,一时间真是又好笑又好气。
  接下来就是善后工作。两人做了圈低矮的木栅栏,打算改天再从山下运些更牢固的铁丝网上来彻底解决问题。
  守山任务宣告完成。两人回到营地,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山。
  一些重要工具先打包带走,其他杂物留在原地,等下次上来加固围栏时再一并收拾。
  下山的路似乎比上山时轻松些,至少心里没了那份对贼人的提防,但气氛却和以往截然不同。
  经过这几天高度浓缩的“同居生活”,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似乎被磨薄了些,透出点模糊的光亮。
  路上,景色如画,凉爽的山风吹散了燥意,梁野心情愉悦。他看着走在前面的李砚青,黑色的背包挡住了他薄薄的背,双腿修长,步伐轻盈。
  他心头一热,忍不住开始描绘下一次的“同居生活”,他踢开一块挡路的小石子,追上去和李砚青肩并肩,一脸笑意地说:“过阵子,等地里闲下来,我喊上几个老师傅,在山上造一座结实点的木屋!通上电,哪怕就拉根线接个灯泡也好,再弄点最基本的生活设备,以后再上来守夜或者干活,就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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