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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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有冷空气顺着缝隙钻进来,没等她条件反射地蜷缩身体,床铺另一侧便微微下陷,带着沐浴后温热湿意的身躯从身后挨了过来。
  黑暗里,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落在她的后颈。
  就在祝虞以为他已经相信、准备就这样睡去时,那只冰凉的手指忽然绕过脸颊,冷不丁的捏了捏她的耳垂。
  祝虞险些没绷住。
  她的呼吸屏住一秒,又强迫自己放松。
  但那只手指只是轻轻一触便离开,仿佛只是无意间的触碰。紧接着,她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即使闭着眼,也能感知到那道目光的存在感。
  “睡得很熟呢,家主。” 他自言自语般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祝虞心里打鼓,却不敢有任何反应。
  下一秒,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线条,慢悠悠地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的弧度,轻轻抚过锁骨。动作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却带着明确的试探意味。
  祝虞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弟弟咬这里了吗?” 付丧神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贴着耳朵呢喃,“咬这里的话,除非是穿高领的衣服,否则遮不住哦。”
  膝丸还在克制着音量,非常小声说:“兄长,小声一点啊……家主刚刚睡着。”
  然而那只手指却没有依言停止,反而缓缓向下,顿在了她心口上方,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指尖若有若无地点在那里——
  这是膝丸刀纹所在的位置,在骨骼血肉的另一端,则是属于他的神气烙印。
  随着他手指的轻点,祝虞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暴露了。
  这振刀太了解她的身体反应,这种程度的“骚扰”,如果她真的睡着,早该迷迷糊糊地躲开或者咕哝着抗议了。
  但是还没等她琢磨出来一会怎么解释,那只点在她心口的手指就忽然移开。
  她从膝丸的怀里被剥了出来,寝衣被向上推开,湿润的吻落在了小腹。
  祝虞:“!?”
  她完全顾不上装睡了,睁开眼睛就攥住了他浅金的头发,阻止他咬着那点单薄布料边缘扯落的动作。
  “你怎么一回来就干坏事!”祝虞恼怒地说。
  付丧神任由她攥着自己的头发,却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仰起脸看她,茶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
  他无辜地弯了弯眼睛,笑眯眯说:“欸?家主原来没有睡呀。”
  “你故意的!” 祝虞脸上有点发热,不知是憋气憋的还是羞恼。
  “是家主先装睡的呀。” 髭切无辜地眨眨眼,“明明醒着,却不想理我吗?远征回来可是很累的呢,家主好冷淡……刀已经七天没看到家主了。”
  “家主不想我吗?”他慢慢问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呼吸却故意呵在最敏感的小腹皮肤上。
  “一周哦,整整一百六十八个小时。家主好坏心眼呢,远征的时候每天睁开眼是三条家的那振刀,闭眼前是平家的乌鸦……太讨厌了,不想看到那几张脸,只想看到家主哦。”
  祝虞半个身体还陷在膝丸的怀抱里,她想坐起来,至少不是现在这种一刃按着她一边的危险姿势。
  但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闷闷地说:“那你现在已经看到了,而且谁让你当初那样说的……现在不是累了吗?累了还折腾什么。”
  “嗯,是累了呢。” 付丧神回应了她一句,湿漉漉的吻却没有停止,“所以家主要补偿我吗?”
  祝虞觉得这振刀真是精力旺盛,远征一周回来竟然还有力气来折腾她。
  但祝虞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此时大脑在线,还没有被他牵着走:“这跟我补不补偿你有什么关系?你累了就睡觉啊。况且让你去远征是惩罚,哪里轮得着你向我讨要补偿。”
  髭切似乎是思索了一秒,很快就从善如流改口:“好吧,那就算是我补偿家主吧。”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直接沿着衣料的边缘滑进去。
  付丧神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触感鲜明,偏偏体温冰凉,祝虞下意识倒吸一口气,攥着他头发的手指收紧。
  “你、你能不能不要一回来就这样啊。”她哽了一声后说。
  黑夜中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眸微垂,似乎是在借着月光观察着什么。
  不知发现了什么,他的眉梢稍微挑起,对她笑了一下,露出尖尖的虎牙。
  笑得很甜蜜,语气也很漫不经心,但是话语内容却非常危险:“家主只愿意和弟弟做,不愿意和我做吗?”
  祝虞:“……”
  ——重点是这个吗?!
  “放心啦,很快的,家主会很舒服的。”付丧神随口说着,慢慢舔舐过去。
  祝虞懒得再多说什么了。她自暴自弃地闭上眼不想看他,感觉到自己的下巴也被轻轻向后抬起,而后是熟悉的气息侵染过来。
  舌尖轻轻描摹唇形,直到她放松下来,才慢慢加深。
  睡衣不知何时被彻底解开,微凉的空气贴上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紧接着,却是更灼热的手掌顺着腰线向上抚摸,如同睡前做过的那样,揉捏着心口附近的肌肤。
  ……之前有这么喜欢揉她吗?
  祝虞在被温泉浸泡一样的柔和舒缓感知中这样想着,却在尖锐的虎牙似是无意识蹭过去时,本能地绷紧了腰。
  “放松。”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腾不出空隙说话,便是另外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哄她,手掌顺着她的脊稚缓缓下抚,带着安抚的意味。
  祝虞却放松不下来。
  她清楚地感知到身前那人的每一个动作,舌尖划过的轨迹、牙齿轻啮的力度。
  通常而言,干这回事的不会是他。相较于口,他用的最多的其实是手。
  因为用嘴的话他就说不了话了,而这振刀是真的很喜欢一边动一边说话,每次都要把人说得大脑冒烟。
  ……以及他确实是只凭手指就足以让人招架不住。
  但没做过不代表不会做,祝虞在有些混沌的意识下甚至还对比了一下,发觉和他弟弟不同,这振刀是那种温水煮青/蛙派,会让快感不知不觉间慢慢堆叠,直到最后再全部爆发将人淹没的类型。
  ——前提是他心情好、愿意惯着人的时候。
  心情不好或者不收敛时就是前几天的惨痛经历,这两振刀不愧是兄弟,完全是一个狗德行,他甚至还更过分一点。
  像是发觉了她的走神,付丧神停下了动作,抬起脸。月光落在他地鼻尖唇角,映出很淡的水光。
  他仍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就这么仰头看着她,眉眼弯起,笑得无辜又甜蜜:
  “家主在看着我想弟弟吗?”
  祝虞:“……”
  在他说话间,灼热气息也喷洒在位置上,激得祝虞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我没有这么想。”她嘴硬着说,刚要接下一句话,就忽然感觉对方慢吞吞地又加了手指。
  世界在摇晃,意识在沉浮。
  她的手指深深陷入付丧神的发间,另一只手抓住按在她腰间的那条胳膊,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的肌肤。
  如同他所说的那样,过载的感知很快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
  等到她终于回过神来,身下已经被擦拭干净,而付丧神已经喝完水换了一身衣服回来,心情非常好的抱着她准备睡觉了。
  “……结束了吗?”她大脑晕眩地说。
  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又拉过被子盖住她汗湿的身体。
  听到这话后,他眯了眯茶金的眼睛,笑盈盈说:“是呀,家主还想继续下去吗?”
  他贴着她的耳朵,黏黏糊糊地说:“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家主可以受得了吗?弟弟已经做过了吧,已经有点肿了哦……家主如果不介意会痛的话也可以再继续下去的。”
  膝丸在她的背后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非常小声地给自己辩解:“我有控制了……但是那是后面家主不让我动,自己一边哭一边往下坐时没有撑住……”
  祝虞:“……”
  她把自己的身体往被子底下滑,假装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听到,把脸埋进浅金发色付丧神的胸口,不接话了。
  髭切又笑了几声,胸腔微微震动。他没再逗她,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怀抱,手掌一下一下地、轻缓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习惯性哄睡觉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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