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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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药研藤四郎和一众付丧神闻讯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三天没见的主人顶着奇异的金绿色眼睛站在长廊上,脸上是饱含怒火的冷笑。
  而那群平日里总是一副笑面虎状态的付丧神,有一个算一个通通跪在了她的面前,被她火力全开地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比如“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被我随意使用的物品才高兴是吗?”
  比如“我还没死呢就开始想这些事情,等我死了是不是连骨灰盒放在哪里你们都要先吵一遍?”
  ……
  没有付丧神敢在这个时候再反驳什么,那几振刀老实得根本不像是他们平常的做派。
  药研藤四郎甚至觉得要不是最后大将嗓子疼说累了,她还能就着这个话题再骂半小时。
  最后的结果就是主谋发配了两个星期的远征,从犯发配了一个星期的远征,以及每人十天的额外内番。
  ——以上惩罚由压切长谷部自告奋勇亲自监督,至今没有发生逃番事件。
  看起来她发了好大一通火,但药研藤四郎其实觉得大将还是太善良、太把他们作为“人”去看了。
  在已经完全向主人交付忠诚的前提下,由主人亲自给予的鲜血伤口不会被刀剑认为是惩罚和屈辱,那些所谓的远征内番也只是会让他们知道自己有错,但不至于悔恨。
  大将要是真想惩罚,就该直接把他们压回本体在仓库里无人问津的放上一个月再说。
  对刀而言,被主人遗忘在仓库、束之高阁不再使用才是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同为刀剑的药研藤四郎如此想着,但念及微薄的同僚情谊,又考虑到自己主人的性格,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建议。
  “药研哥!”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他的声音。
  药研藤四郎收回思绪,侧身看到橘发的短刀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
  乱藤四郎也瞥了一眼庭院,脸上是混合着担忧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小声说:
  “噢噢,今天是第四部队远征的最后一天吧?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外面打起来?”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几秒。
  “应该不会。”他说,“大将说任务期间内斗的远征时间翻倍,那群刀里大概没有傻到这种地步的存在。”
  乱藤四郎露出失望的神色,显然还想让他们再忙一点,好让粟田口再渔翁得利一段时间。
  反正乱藤四郎最近每天都过得非常幸福。
  比如他这几天才发现原来主人睡觉时会习惯性的抱着点什么东西。
  这种习惯怎么养成的不用管,反正乱藤四郎认为这是那两振刀干出来的所有事情中,少数几件可以惠及全本丸的好事。
  主人这几天没有事情可做,没人陪主人喝茶,她无聊的时候就会随机挑选一个部屋走进来聊天。
  有天她在粟田口部屋里和他们聊天时,聊着聊着就困了,外面太冷她懒得回天守阁,就在一期哥的建议下在他们部屋里睡了一会。
  在她午睡期间,谁挤到她身边她都会迟钝地分辨一会确认没有危险后,就把对方的胳膊抱在怀里后再睡过去。
  只要乖一点不乱动,体型小的短刀甚至还能完整地被她抱在怀里,感受到主人香香软软的怀抱,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那天下午的粟田口部屋差点被樱花瓣淹没,最后是一期哥把樱花瓣堆里茫然的主人挖了出来。
  乱藤诚心诚意地说:“所以那天英勇无畏揭穿那群付丧神心黑真面目的刀就是长义殿吧,果然是前任监察官大人,就是刚正不阿。”
  根据乱藤四郎的情报,事发前主人一上午都待在天守阁没出来,连早饭午饭都是被那两振刀轮流送进去的。
  而事发前半小时,那振浅金发色的付丧神还在和新选组的加州清光以及大和守安定手合,只有山姥切长义出入过一次天守阁。
  在他离开后没过十分钟,主人就饱含怒意地冲了出来。
  虽然膝丸也一直在天守阁,但先不提他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吹枕边风、吹到短短十分钟就把那么多付丧神通通拉下水的心机刀。
  从结果上看,他和他哥也根本没占到什么便宜吧?
  一个罚了一个星期、另一个罚了两个星期。
  要是说一个人受罚一个星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两个的惩罚加起来那可是伤敌一千自损两千四,完全亏本啊!
  综上所述,乱藤四郎等刀一致认为就是英明神武、一看就很聪明的山姥切长义大人揭穿了那群心机刀的“狼子野心”!
  出于对他这种大义灭亲——毕竟被罚去远征的刀剑里也不是没有长船派的刀——的敬意,乱藤四郎等刀最近非常热情地给他送了很多小礼物,还帮他做完了他的那份内番。
  这几天忽然发现自己非常受欢迎的山姥切长义:“……”
  不就是那天提醒了主人一句眼睛颜色太明显吗,这只要长眼睛就能看出来的问题、谁来了大概都愿意提醒她一句的事情,有什么好敬佩的。
  山姥切长义觉得莫名其妙,并拒绝了粟田口入乡随乡要送他锦旗的行为。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膝丸看着眼前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场景叹气:
  “……兄长,该到远征时间了吧,再不走长谷部就又来催了。”
  天守阁二楼,本丸主人的寝屋中。
  已经恢复成黑发黑眼的少女站在自己的床边,一个浅金色毛茸茸的脑袋则贴着她的腰腹,手臂紧紧地抱着她,硬是不松手。
  祝虞:“听到你弟在说什么了吗?”
  贴着她腹部的脑袋一动不动,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收紧了胳膊:“听到了,弟弟说可以替我去远征。”
  膝丸:“……”
  祝虞被他如此理直气壮地歪曲事实气笑了,伸手去掰他的胳膊:“快起来,你要是等长谷部找上来了还是这幅样子,他非砍了你不可。”
  髭切:“我就算没有这样子,他也很想砍了我的。”
  祝虞冷笑一声:“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招人恨啊,我还以为你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呢。”
  髭切终于从她腰间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又柔软的表情:“家主是在关心我吗?”
  祝虞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脑袋:“我是在关心长谷部的血压!快松手。”
  “不要。”付丧神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把脸重新埋回去,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远征要好多天呢。家主一个人在本丸,没人看着,万一又偷偷跑去纹身,或者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祝虞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当我三岁小孩?还有,纹身的事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再提这个我可真生气了。”
  总而言之,经过一番拉扯,付丧神还是不情不愿地穿好了出阵服,站在了门口。
  祝虞看着他肉眼可见不高兴的表情:“现在知道不愿意了?怎么当初背着我说起给我找小四小五的时候就不说不愿意了?”
  髭切:“我没说愿意。”
  祝虞:“你当然没说愿意,你可是把本丸所有的刀从番号3批判到了最后一个番号,最后得出结论只有你和你弟合适是吧。”
  髭切转头去看自己“大义灭自己和亲哥”的弟弟:“这也是你告诉家主的吗?”
  膝丸惊恐:“不是我啊兄长!”
  怎么可能把兄长说的所有话都复述出来啊,那样岂不是过年前都见不到兄长出现在天守阁了!
  祝虞把他的脸掰了回来,掐着他的下巴说:“这还用告诉吗?猜也该猜出来你就是这么想的吧。”
  被她掐住下巴的付丧神顺势低头,讨好一样地亲了亲她的鼻尖,抵着她的额头黏黏糊糊地说:
  “所以呀,我也不想让家主再去找其他付丧神的。只是当时太害怕太担心家主了,所以才强迫着自己去考虑其他付丧神的。”
  见祝虞没有推开他,这振刀便继续向下环住她的腰,亲了亲她的上唇,声音柔软:“家主要是再去找其他刀,我也会难过得变成哭哭切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示弱的黏腻,茶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真的下一秒就能挤出眼泪来。
  围观的膝丸:“……”
  他默默移开了目光,心想兄长究竟是怎么做到这样流畅自然地向着家主撒娇的。
  祝虞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没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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