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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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虞:“你——”
  松开手的付丧神以一种极其标准的姿势跪坐在她的面前,难得打断了她的话:
  “——但是,刀刃可以贴近我,也可以贴近家主哦。”
  祝虞后半截的话卡在喉咙。
  迎着她茫然的眼睛,髭切弯了弯猫眼,目光点在她紧握刀柄的手上。
  “若是握刀的是‘鬼’,弟弟丸可就见不到您啦。”
  祝虞后知后觉从他的话中意识到什么。
  她看了看手中锋利的刀,又看了看主动退后的付丧神。
  注意到她的目光,髭切轻轻地笑了一下,语气依旧柔和,甚至带着几分哄劝般的甜蜜:
  “无论是为了斩断、还是为了保护。刀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更好一些,对吧?”
  “所以……”付丧神语气轻快说,“不要因为长得好看,就轻易被‘鬼’迷惑哦,要警惕一下呀,家主。”
  祝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冷不丁问:“你所说的‘鬼’,包括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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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丸第一家主事业批堂堂登场[墨镜]
  哥切(循循善诱):皇后不行的吧?距离家主太近,万一哪天想要谋权篡位,您就很危险哦?要警惕每一个凑过来媚主的家伙哦。
  小虞:包括你吗?
  第28章 反穿第二十八天 柑橘白茶
  “嗯?”
  听到祝虞问题的付丧神像是很困惑地看着她, 然后耐心说:“我是斩鬼刀哦。”
  “所以不包括你自己在内是吧。”
  祝虞颇为无语地放下他的本体刀,“铮”的一声重新收回刀鞘:“不要这么严以律他,宽以待己啊, 阿尼甲。”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还挺正式的, 但无奈于肩膀上的军装外套实在不给力, 像是它的主人一样我行我素, 随着祝虞收刀的动作又向后滑了一下, 胸前系带精准地勒住她的脖子。
  祝虞:“……”
  髭切:“嗯……”
  祝虞恼羞成怒地把外套脱下来盖到跪坐在面前的付丧神脑袋上:“笑什么笑, 再笑就罚你来给我当展示立牌。”
  忽然被自己的外套盖住脑袋的髭切:“?”
  他把自己从衣服中扒拉出来, 露出呆毛乱翘的脑袋, 向她眨眨眼:“展示立牌是什么?”
  祝虞没好气说:“就是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让你摆出什么姿势就摆成什么姿势的模特。”
  髭切接着问:“模特是什么?”
  祝虞:“……”
  她极度怀疑再说下去他们就会变成十万个为什么栏目,为了终止这种无底洞式的提问, 她选择拿出实例。
  祝虞把付丧神的本体刀重新塞回他的怀里,起身走到自己的谷子展示架前,随手拿起一个立牌双手捧着怼到他的眼前:“这个就是。”
  她随口问:“你要来尝试一下吗?”
  髭切低头。
  他看了看祝虞手心这个穿着笔挺黑西装,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拽住白色领带,压低了眉毛, 眼神却直勾勾盯过来的某薄绿丸。
  髭切沉思:“如果这样是模特,那可以哦。”
  半小时后。
  祝虞坐在地毯上检查着手机拍出来的照片。
  翻了一会儿, 她缓缓顿住手指, 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几张照片拍得那么, 那么……
  祝虞发挥自己的文科生天赋,绞尽脑汁地试图寻找合适用词,发现最后还是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些照片给她带来的感觉。
  ——纯涩啊。
  她被自己脑海里蹦出来的词惊得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没拿稳滚下去。
  她捞住手机,做贼一样飞快地抬眼瞄了一下正兴致勃勃站在桌前观察她各种周边的付丧神。
  ——他看起来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正拿起几张卡片认真打量。
  祝虞重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眼中写满纠结和挣扎。
  他到底从他弟那张立牌上看出什么啊?他到底是怎么理解“展示立牌”这件事的?
  祝虞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是同样的动作,膝丸做起来祝虞只感到有种小狗邀功的帅气和可爱,怎么轮到他做,就忽然换台变成成人版了?
  是天赋吗?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这张脸在哪种角度、哪种光影下更好看的?找角度精准到甚至能指挥她站在哪里拍更好。
  明明他显形才半个月、前几天才刚刚磕磕绊绊学会玩手机啊?
  “家主?”髭切的声音从头顶飘来,笑盈盈的,“看起来很困惑的样子呢……是还要再拍吗?”
  “不用再拍了。”
  祝虞将手机屏幕按灭,抬起头,用狐疑的目光盯着他。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那些拍照姿势,是谁教你的啊?”
  其实前几天祝虞就想问了,只不过那时候他打卡上学时拍的照片还比较正常,比较令人感叹“你竟然连这都会”的姿势只有一个单手比“耶”。
  但是……
  谁教这振平安老刀脸颊比心的啊?!!
  这对吗??
  髭切:“拍照姿势?哦哦,是说这个吗?”
  他又比了一下,这次甚至还无师自通地露出一点虎牙,笑得很甜。
  祝虞:“……”
  她虚弱地问:“哪位高人指点的你?”
  怎么感觉从第一次本丸通讯后,他这种本领就直线上升了……
  长船派那群男模指点的他吗?不对啊,他们当时不是一句话都没说吗?
  而且后家兼光这位同样反重力外套爱好者对她说“主也可以叫我小后”时,他不是还似笑非笑、看起来就超级“大前辈欺负可怜小后辈”地瞥了他一眼吗?
  她的脑中快速掠过几十个人名字,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而这时,髭切也毫无觉察地开口了:“是助教小姐哦。”
  果然。
  祝虞在心中想,刀剑付丧神们压根不能上网,而髭切本刃虽然会上网,但按照他的网速应该还刷不到这么潮流的东西,那就只能从他身边接触的人类来找。
  他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
  她自己没教过、小区的老头老太太没教过、张教练一个能认为他是“卧薪尝胆热血少年番男主”的钢铁直男更是不可能教这个。
  算来算去,只剩下那位助教小姐。
  但她教他这个是为什么啊?
  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情,祝虞的心中隐约有一个念头闪过,但她不想相信,于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她为什么要教你这些拍照姿势?”
  髭切用食指点在下巴,偏头思考了一阵,然后笑眯眯说:“是上一次家主肚子疼的时候,助教小姐教的。”
  “好像是说……嗯,激素升高?好像是这个词语——如果这时候家主看着漂亮顺眼的人做一些令人‘赏心悦目’的事情,疼痛好像就能稍微缓解一些?”
  他不确定地复述着,像是没看见祝虞一寸寸石化的表情,紧接着补充说:“助教小姐还说了一句话。”
  祝虞不死心:“……她还说了什么?”
  髭切努力思索,学着当时对方的语气,稍微压低了一点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就凭髭切先生这张脸,根本不需要多复杂的动作,只要稍微……嗯,发挥一下天然的优势,对,就是那种有点无辜又有点诱惑的感觉——保证比止痛药还管用!’。”
  说完,他还肯定地点了点头,看向祝虞,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我学得很好吧快夸我”的期待意味。
  祝虞:“…………”
  她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助教小姐,你都教了他些什么东西啊?
  还有他到底是怎么理解“无辜又诱惑”这种高难度指令的啊?而且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是不是有点过于超标了?
  你们武馆的人是都有点中二病在身上的吗?!
  “阿嚏——”
  龙腾武馆内,在办公室摸鱼玩手机的助教小姐忽然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嘟囔一句“谁在想我吗”。
  同事:“根据经验,可能是老板要让我们加班了。”
  助教小姐:“……你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来这么冰冷的话的。”
  她又刷了一会儿手机,忽然感叹:“果然是艺术来源于生活。”
  她顺手把一本跨国恋甜宠文小说链接发给同事:“你看这设定,像不像咱们武馆那位金毛帅哥和他女朋友?”
  同事:“?”
  助教小姐:“是那种……为了追随心爱之人,不惜隐藏身份、跨越重重阻碍来到异国他乡的设定!明明身怀绝技,平时看起来有点天然呆,但实际上会在女朋友生理期时认真问我‘怎么能让她高兴一点’——哇塞,你不知道他当时的眼神,张教练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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