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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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快速在心中做好下午安排,同时手上没停,按次完成洗菜洗米下锅等步骤,动作行云流水,娴熟自然。
  最后米饭出锅,浇上热气腾腾的土豆胡萝卜咖喱酱——大功告成!
  祝虞心满意足地洗手,从厨房探头出去叫了一声客厅中手肘支在抱枕上,一边帮她练级一边托腮看听不懂的电视剧的付丧神。
  祝虞不太理解他这种爱好,不过她保持尊重。孩子愿意看就看呗,谁又规定只有听得懂在说什么才能看?她自己还干过一边放听不懂的舞台剧当背景音一边写作业的事情。
  两人坐在客厅的餐桌前面对面吃饭,很快,髭切发现今天的家主似乎格外关注他的状态。
  她盛好了两人的饭,把其中一碗推到他的面前,自己没有动筷,反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通常而言,祝虞动筷后付丧神才会动筷。眼下她没有动,髭切自然也就没有动。他的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提醒她:“家主?”
  这个词语在髭切无数次的重复中已经让祝虞从一开始的奇怪陌生,变成了可以淡定自若应下来的程度。
  “你先吃。”她又把随手做的味增汤推到他的手边,谨慎说,“帮我先尝尝味道。”
  看来今天的饭又是第一次做呢。
  早已熟知她的各种潜台词的髭切心想。
  既然是要先帮她尝尝味道,那就没什么好推脱的了。髭切用勺子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浸透咖喱汤汁和配菜土豆的米饭放进嘴里。
  祝虞手臂撑在桌面上,表情如临大敌:“怎么样怎么样,味道如何?有你老家的味道吗?”
  髭切:“做出了好吃的食物呢,家主。”
  依旧是髭切:“不过我也没吃过日本的咖喱饭,所以不知道有没有老家的味道哦。”
  祝虞一下子泄了气:“对哦,你之前没吃过饭。”
  她开始吃自己面前的那碗咖喱饭,然后像是之前几次那样抱怨说:“你是不是又在哄我?我觉得这次咖喱饭好像做的有点咸了,不是很好吃。”
  说着,她顺手拿起刻着膝丸刀纹的杯子喝了口水。
  髭切并不觉得在食物方面他什么时候哄过对方,他说的可都是实话呀。
  刀剑是无法拥有味觉的,过往的千年中他只能感觉被握紧的触感以及刀身受损的不适。如无意外,千年的岁月只能让他拥有两种清晰分明的感知——
  被锻造而成的新生。
  磨损与折断的死亡。
  而成为付丧神后,他学着祝虞的样子品尝食物、观察世界。
  辣味是痛觉,所以不喜欢。
  至于其他的,之于髭切而言都是从未品尝过的、从未体验过的感知。他不讨厌那些甜或是酸亦或是苦。
  既然不讨厌,那这几种味道中究竟是哪一种占据上风,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吧?
  只要是吃下后不会痛的食物,那就都可以算是“好吃”的范畴吧?
  他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家主吃了一半忽然抱着手机开始打字,嘴里念叨着“下次要少放一点酱料”、“唔……土豆可以煮得更烂一些”之类的话。
  等到髭切面前的咖喱饭已经快吃完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机,起身从卧室里拿出来充满电的平板,轻车熟路找到某个番剧,津津有味地吃着已经有点放凉的咖喱饭。
  髭切吃完饭,自觉把碗筷放到厨房水池里,拿着刻有他自己刀纹的玻璃杯接水时路过她的身后,发现家主还在看那个似乎叫“活击”的番剧。
  祝虞发现了他的驻足停留,伸手将视频暂停,侧身指了指屏幕上一刀斩出刀纹的三日月,看着他满眼期待:“可以给我表演一下这个吗?”
  她双手比划着:“‘欻欻’两下就帅气地解决敌人、然后刀光剑影、锋芒闪现——最后是刀纹出现,明月当空!”
  她拖着椅子向前凑了凑,双手合十看着髭切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要求不高,有刀纹就行。”
  髭切看了她几秒,又瞥了一眼她身后暂停的屏幕,随即熟悉的温软笑容在他脸上漾开。
  “可以呀。”他回答得无比轻松。
  竟然真的可以?!
  祝虞暗搓搓地兴奋,又怀疑他是不是又要整出什么类似于本体刀雕胡萝卜的花活,视频也不看了,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眼睁睁看着付丧神拿着杯子倒了半杯水,然后又走回餐桌。
  他把祝虞刚刚喝了一半的水杯塞到她手里,示意她端起来。
  祝虞:“?”
  祝虞不明所以,玻璃杯横在两人的面前,身后日光透过玻璃窗折在透亮杯壁上。
  髭切一手撑在餐桌,迁就着坐在凳子上矮了一截的祝虞,微微俯身,倾斜手腕。
  “叮——”一声清脆悦耳的玻璃撞击声。
  杯中的水因这轻微的碰撞而晃动起来,涟漪自中心荡开,撞击着杯壁。
  光线在水波与玻璃中曲折,杯壁上刀纹在这一瞬间像是活了过来,虽然不是真正的凌厉剑锋挥斩而出的刀纹,但光影交错间产生的错觉,竟真的有了几分流光溢彩的锋芒乍现。
  祝虞:“?!”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几乎可以说是“闪现”的刀纹光芒,又震惊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髭切晃了晃玻璃杯,用目光轻点两人手中的杯子,就着刚才碰杯的位置喝了口水,喉结轻滚。
  “是双骑出阵哦,家主。”他的尾音上扬,邀功一样的轻飘飘。
  祝虞看了看自己杯子上的膝丸刀纹,又看了看他手中杯子上的髭切刀纹,最后恍恍惚惚地喃喃:“这也行……?这是作弊吧?”
  “不可以吗?”髭切向她无辜地摊开手,“那就没办法了哦,家主不如去问问三日月可不可以呢?”
  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眉角因为笑意稍稍挑起:“毕竟是天下五剑之一呢,想必一定可以做到吧?做不到的话……”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停留在一个看似很克制礼貌的界限上。
  祝虞:“……”
  她怀疑这刃在拉踩别的刃,但她没有证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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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的本丸:
  近侍·三日月(笑眯眯):哈哈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呢。你觉得呢,膝丸殿?
  膝丸(心虚目移):哈、哈哈……错觉,都是错觉!
  大家都好热情,本来只写了三千,看到大家评论后又忍不住多加了半章,开心飘花. jpg
  第17章 反穿第十七天 是天气太热!
  虽然当时觉得剩下的食材还挺多的,但是等祝虞对照着手机上教程开始查找食材时,发现还是少了些东西。
  少的东西不是很多,但都卡在那种必须有、否则做不成甜点的程度上。没有办法,祝虞只能稍微打乱一下自己下午的计划,准备先去一趟超市。
  她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找防晒衣的时候没找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想起来是之前洗了还没从阳台拿回来。
  于是又去阳台拿衣服,顺便把其他干了的衣服抱回来,路过髭切的时候提醒一句:“你的衣服还在阳台,一会儿记得拿。”
  对方“哦”了一声,起身去阳台。
  祝虞把衣服放回卧室,反正只是去一趟超市马上回来,她懒得再化妆,准备涂个防晒就完事。
  只是她刚刚把防晒霜挤到手背上,正要对着镜子往脸上抹,就通过镜子看见付丧神手里拎着两件衣服走进洗手间。
  两人的目光通过镜子相撞,髭切向她举起手,展示了一下手中拎着的一件衣服。
  “好像没洗干净。”他说。
  经过这几天的日语学习,比较简单的句子祝虞不通过翻译软件也能听懂。
  怎么会没洗干净呢?
  祝虞心里纳闷。
  她一边往脸上涂防晒,一边走到髭切的身边,就着付丧神的手观察了一下他手中拿着的短袖。
  然后她就懂了。
  “应该是不小心和其他掉色的衣服洗到一块了。”她说。
  之前这件衣服是非常简约款的白t,是祝虞给髭切网购的衣服之一,而现在他手中拿着的衣服已经从白色变成了一种灰蓝色。
  大概是和她新买的那条银蓝色的裙子洗在一起了吧……本来是想着八月份可能去旅游所以买的贵贵的漂亮裙子,但是被付丧神的到来打乱计划,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开学前出去玩一趟。
  祝虞思考着,对髭切道:“染得还挺均匀,不算大事,还能穿。”
  得到她的回答,髭切把晾衣架从短袖里抽出来,正准备离开时又被身后的少女叫住了。
  他转过头,看见祝虞举着一只手对着他的脸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思考。
  髭切:“?”
  没搞懂家主要做什么的付丧神歪头,脸颊边翘起的浅金发丝正好蹭到一点祝虞的手心。
  轻碰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收回手,面对着付丧神茫然的神色又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度,只好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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