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是我没给你带作业。”林渡抿了抿唇。
盛絮假装苦恼：“正好不补作业了。明天晚自习不是生物周考吗？我今晚补一补生物就好了。”
“啊？明天考生物？今晚的化学也好变态！！！！”林渡愤愤不平。
盛絮含着笑看她。
林渡突然想起来：“哦对了，絮絮，黄泓回来了吗？”
“黄同学没有啊，你是第一个回来的。”
“我是说晚自习期间。”
盛絮瞪大了眼睛：“她也没去晚自习吗？”
林渡脸色有些难看的点头。
盛絮皱了皱眉，也郑重起来：“黄同学不会无故旷课的，医务室你去看了吗？”
“今天化学考试是班主任监考，班主任还问了我们，可我们都不知道。”林渡把情况说出。
“那我们去找一下吧。前几天黄泓的书掉了，我看见里面有几张纸写着不好听的话。”盛絮越想越糟糕，“还有停电那天，她很晚很晚回来。”
“那天我睡的太死了。”林渡锤了锤脑袋，“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有鼻音，就是哭过的声音。我当时因为觉得跟她不太熟，以为是家里原因什么的，后面就没好意思问。”盛絮拉着林渡走。
夜色大片大片覆盖教学楼，盛絮和林渡一边走，一边喊着。
每走一步都在安静下来的教学楼格外明显。
“没有哎？厕所我都看了。”林渡摇摇头。
盛絮脑海里是那本被她捡起来的黄泓的物理笔记，里面是红笔写满的“笨蛋”“去死”。
此刻像是某种诅咒在记忆里鞭打她。
她颤抖着身体，害怕某一可能。
“这个是我送给黄泓的珍珠发卡。”林渡突然蹲下。
盛絮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
发现水泥地上散落着几颗珍珠和主体发卡，是黄泓生日时林渡diy的。
她们顺着拖拽的痕迹找到体育场的废弃厕所。
生锈的铁门缝隙里漏出微弱的抽泣声，混着碰撞的脆响。
盛絮的指甲掐进掌心，突然想起黄泓上周五突然换上的长袖校服。
那时她笑着说“教室空调太冷”。
可此刻透过门缝，盛絮看见女孩赤裸的脚踝上布满青紫掐痕，像一颗颗腐烂的紫葡萄缠在雪白皮肤上。
“是你吗黄泓？”
“你们在干什么？”
林渡疯狂拍打铁门，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盛絮突然听见熟悉的钢琴旋律从厕所深处传来。
此刻琴声被扭曲成某种诡异的哼唱，混着黄泓断断续续的求饶：“别、别……别拍视频……”
“他们拿走了你的校牌！”盛絮突然意识到什么。
手机电筒扫过门锁上被撬开的痕迹。
上周黄泓在食堂打翻汤碗时，盛絮分明看见三个学生举着手机偷拍。
那些学生分明不是繁华高中的。
是威胁黄泓把校牌给她们。
此刻一个手机正躺在厕所隔间积水的地砖上，镜面还映着半张扭曲的笑脸。
铁门被踹开的瞬间，腐臭的空气扑面而来。
黄泓蜷缩在便池与隔板夹角，校服外套被剪成破布条披在她的身上。
她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裂开处还渗着血丝。
可当看见盛絮时，她居然用沾血的手指比了个噤声手势。
黄泓颤抖着指向通风窗。
那里卡着部正在录像的手机。
林渡突然尖叫着后退。
“林渡，你先回去拿衣服。”
盛絮交代道。
考虑到林渡的胆子和一不小心的表情可能会伤害到黄泓。
盛絮的指尖触到黄泓冰凉的脚踝，突然摸到黏腻的液体。
她颤抖着打开手机电筒，发现黄泓小腿内侧刻着用圆规划出的"猪"字，血珠正顺着伤口渗出。
盛絮捂着嘴，揽着黄泓，滚烫的泪水意外砸在黄泓浮肿的眼睑上，烫得女孩睫毛颤动如惊蝶。
黄泓颤巍巍地举起手，像是抬起窗外的月光。
“从来没有人为我哭过。”
黄泓沾血的手指突然攥住盛絮手腕，力度大得惊人：“你和我家庭差不多，你说会有正义吗？”
盛絮抽泣道：“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第27章
黄泓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亮起来，却又黯淡下去。
“可……我爸爸妈妈肯定要说我给他们带来了麻烦，不好好上学。”
她的声音细弱蚊蝇，带着绝望。
盛絮紧紧握住她的手，彷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力量传递给她：“黄泓你怕吗？”
黄泓的眼里蹦出一种力量：“我不怕，可是我也不想把他们怎么样，只想他们能远离我，这样懦弱吗？”
“那我们别放弃。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那些伤害你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林渡拿完衣服，一路飞奔，在门口喘气：“我拿来了。”
盛絮握着黄泓的手：“你能站得起来吗？”
黄泓突然剧烈咳嗽：“……能。”
林渡给黄泓脱下烂掉的外套衣服，发现锁骨下方赫然印着烟头烫伤的疤痕。
盛絮也看见，呼吸凝在喉间，给黄泓穿上外套。
黄泓抓着盛絮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肤：“我好像听见她们以你的名义约宴楚潮去琴房……”
盛絮咬了咬下唇，没有出声。
话音未落，厕所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模糊的对话。
黄泓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眼中满是恐惧。
她死死地抓住盛絮的胳膊。
盛絮忍着疼痛，把手电筒关掉，轻声安慰道：“我跟林渡肯定在前面保护你。别怕，我们在。”
脚步声越来越近，盛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盛絮迅速环顾四周，发现有个桶，里面有三个废弃的拖把。
她与林渡对视。
林渡顺着她的眼睛看见，轻手轻脚的拿了起来。
几个人声音传来，有男有女。
一个男声问：“那个公子哥怎么没去琴房。”
一个女生回：“看来那个臭丫头也不过如此啊。”
男生轻笑一声：“起码，有人放心了。”
另一个女生似乎有些担忧。“那那个姓黄的怎么办？咱们都已经把人完成那样了。”
开始那个女生道：“啧，你接着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道德感。”
女生又问了句：“那现在就这样？不用再下手了吧。”
“没死吧。”男生问。
“好着呢。”开始那个女生回，“现在把她弄出来？”
“有人来就行。弄出来不就能看出你们是谁了吗？”男生厉声道。
盛絮和黄泓大气都不敢出，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来回穿梭。
秦老师声音传来：“你们几个不是我们学校的？在这干什么呢？”
然后是乱乱的跑步声，大概是三个人匆匆忙忙地逃离了厕所。
秦老师敲了敲门：“是我，你们方便出来吗？”
盛絮看着黄泓，黄泓点头后，她才说：“老师可以的。”
秦老师将外套脱下，系在黄泓腰上，抱着她：“有老师在，别害怕。”
然后对盛絮和林渡说：“这件事必须警方和教育局处理，你们都别害。”
“老师，我们不怕。黄泓她……”林渡在盛絮身后。
黄泓立马抬头看着秦老师：“老师，我也不怕。对不起秦老师，之前您问我的时候，我没有说。我不是害怕，只是……”
“老师知道你害怕给老师、给家里人添麻烦。”秦老师叹了口气。
很快，警察被林朝带领着来到他们跟前，将黄泓送往了医院。
秦老师问了句：“这三个学生也要带去笔录吗？”
黄泓走向盛絮：“老师盛絮能陪我吗？”
警察看了看她们，把摄像头挂在胸口的口袋，对着他们拍：“你们谁报的警？”
“是我。”秦老师举手，指了指黄泓，“这个孩子受到了校园霸凌。刚刚这个孩子看见。”
又指了指盛絮。
盛絮说：“黄泓她晚上没上晚自习，我和林渡找到了她。”
林渡接着说：“我回去拿衣服，林朝看我出去，问了一句，我说了情况，她说她去找我们班主任。”
林朝全程都是懵懵的：“她们三个都是一班的，我是三班的，我没有找到一班班主任，看见了我的班主任秦老师，秦老师立马报警，让我等着警察，她去找她们三，看看还有没有坏人。”
警察点点头：“那就是现在受害者觉得在这位同学的陪伴下安全一点，其他两位同学暂时不用去。”
秦老师也出声：“那你们两个回去不害怕吧，盛絮跟着我，舍管阿姨那边我来联系。”
林朝点点头，拉着林渡。
—
医院。
黄泓跟着护士进去处理伤口。
盛絮假装苦恼：“正好不补作业了。明天晚自习不是生物周考吗？我今晚补一补生物就好了。”
“啊？明天考生物？今晚的化学也好变态！！！！”林渡愤愤不平。
盛絮含着笑看她。
林渡突然想起来：“哦对了，絮絮，黄泓回来了吗？”
“黄同学没有啊，你是第一个回来的。”
“我是说晚自习期间。”
盛絮瞪大了眼睛：“她也没去晚自习吗？”
林渡脸色有些难看的点头。
盛絮皱了皱眉，也郑重起来：“黄同学不会无故旷课的，医务室你去看了吗？”
“今天化学考试是班主任监考，班主任还问了我们，可我们都不知道。”林渡把情况说出。
“那我们去找一下吧。前几天黄泓的书掉了，我看见里面有几张纸写着不好听的话。”盛絮越想越糟糕，“还有停电那天，她很晚很晚回来。”
“那天我睡的太死了。”林渡锤了锤脑袋，“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有鼻音，就是哭过的声音。我当时因为觉得跟她不太熟，以为是家里原因什么的，后面就没好意思问。”盛絮拉着林渡走。
夜色大片大片覆盖教学楼，盛絮和林渡一边走，一边喊着。
每走一步都在安静下来的教学楼格外明显。
“没有哎？厕所我都看了。”林渡摇摇头。
盛絮脑海里是那本被她捡起来的黄泓的物理笔记，里面是红笔写满的“笨蛋”“去死”。
此刻像是某种诅咒在记忆里鞭打她。
她颤抖着身体，害怕某一可能。
“这个是我送给黄泓的珍珠发卡。”林渡突然蹲下。
盛絮手机的手电筒照过去。
发现水泥地上散落着几颗珍珠和主体发卡，是黄泓生日时林渡diy的。
她们顺着拖拽的痕迹找到体育场的废弃厕所。
生锈的铁门缝隙里漏出微弱的抽泣声，混着碰撞的脆响。
盛絮的指甲掐进掌心，突然想起黄泓上周五突然换上的长袖校服。
那时她笑着说“教室空调太冷”。
可此刻透过门缝，盛絮看见女孩赤裸的脚踝上布满青紫掐痕，像一颗颗腐烂的紫葡萄缠在雪白皮肤上。
“是你吗黄泓？”
“你们在干什么？”
林渡疯狂拍打铁门，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盛絮突然听见熟悉的钢琴旋律从厕所深处传来。
此刻琴声被扭曲成某种诡异的哼唱，混着黄泓断断续续的求饶：“别、别……别拍视频……”
“他们拿走了你的校牌！”盛絮突然意识到什么。
手机电筒扫过门锁上被撬开的痕迹。
上周黄泓在食堂打翻汤碗时，盛絮分明看见三个学生举着手机偷拍。
那些学生分明不是繁华高中的。
是威胁黄泓把校牌给她们。
此刻一个手机正躺在厕所隔间积水的地砖上，镜面还映着半张扭曲的笑脸。
铁门被踹开的瞬间，腐臭的空气扑面而来。
黄泓蜷缩在便池与隔板夹角，校服外套被剪成破布条披在她的身上。
她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裂开处还渗着血丝。
可当看见盛絮时，她居然用沾血的手指比了个噤声手势。
黄泓颤抖着指向通风窗。
那里卡着部正在录像的手机。
林渡突然尖叫着后退。
“林渡，你先回去拿衣服。”
盛絮交代道。
考虑到林渡的胆子和一不小心的表情可能会伤害到黄泓。
盛絮的指尖触到黄泓冰凉的脚踝，突然摸到黏腻的液体。
她颤抖着打开手机电筒，发现黄泓小腿内侧刻着用圆规划出的"猪"字，血珠正顺着伤口渗出。
盛絮捂着嘴，揽着黄泓，滚烫的泪水意外砸在黄泓浮肿的眼睑上，烫得女孩睫毛颤动如惊蝶。
黄泓颤巍巍地举起手，像是抬起窗外的月光。
“从来没有人为我哭过。”
黄泓沾血的手指突然攥住盛絮手腕，力度大得惊人：“你和我家庭差不多，你说会有正义吗？”
盛絮抽泣道：“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第27章
黄泓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亮起来，却又黯淡下去。
“可……我爸爸妈妈肯定要说我给他们带来了麻烦，不好好上学。”
她的声音细弱蚊蝇，带着绝望。
盛絮紧紧握住她的手，彷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力量传递给她：“黄泓你怕吗？”
黄泓的眼里蹦出一种力量：“我不怕，可是我也不想把他们怎么样，只想他们能远离我，这样懦弱吗？”
“那我们别放弃。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那些伤害你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林渡拿完衣服，一路飞奔，在门口喘气：“我拿来了。”
盛絮握着黄泓的手：“你能站得起来吗？”
黄泓突然剧烈咳嗽：“……能。”
林渡给黄泓脱下烂掉的外套衣服，发现锁骨下方赫然印着烟头烫伤的疤痕。
盛絮也看见，呼吸凝在喉间，给黄泓穿上外套。
黄泓抓着盛絮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肤：“我好像听见她们以你的名义约宴楚潮去琴房……”
盛絮咬了咬下唇，没有出声。
话音未落，厕所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模糊的对话。
黄泓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眼中满是恐惧。
她死死地抓住盛絮的胳膊。
盛絮忍着疼痛，把手电筒关掉，轻声安慰道：“我跟林渡肯定在前面保护你。别怕，我们在。”
脚步声越来越近，盛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盛絮迅速环顾四周，发现有个桶，里面有三个废弃的拖把。
她与林渡对视。
林渡顺着她的眼睛看见，轻手轻脚的拿了起来。
几个人声音传来，有男有女。
一个男声问：“那个公子哥怎么没去琴房。”
一个女生回：“看来那个臭丫头也不过如此啊。”
男生轻笑一声：“起码，有人放心了。”
另一个女生似乎有些担忧。“那那个姓黄的怎么办？咱们都已经把人完成那样了。”
开始那个女生道：“啧，你接着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道德感。”
女生又问了句：“那现在就这样？不用再下手了吧。”
“没死吧。”男生问。
“好着呢。”开始那个女生回，“现在把她弄出来？”
“有人来就行。弄出来不就能看出你们是谁了吗？”男生厉声道。
盛絮和黄泓大气都不敢出，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来回穿梭。
秦老师声音传来：“你们几个不是我们学校的？在这干什么呢？”
然后是乱乱的跑步声，大概是三个人匆匆忙忙地逃离了厕所。
秦老师敲了敲门：“是我，你们方便出来吗？”
盛絮看着黄泓，黄泓点头后，她才说：“老师可以的。”
秦老师将外套脱下，系在黄泓腰上，抱着她：“有老师在，别害怕。”
然后对盛絮和林渡说：“这件事必须警方和教育局处理，你们都别害。”
“老师，我们不怕。黄泓她……”林渡在盛絮身后。
黄泓立马抬头看着秦老师：“老师，我也不怕。对不起秦老师，之前您问我的时候，我没有说。我不是害怕，只是……”
“老师知道你害怕给老师、给家里人添麻烦。”秦老师叹了口气。
很快，警察被林朝带领着来到他们跟前，将黄泓送往了医院。
秦老师问了句：“这三个学生也要带去笔录吗？”
黄泓走向盛絮：“老师盛絮能陪我吗？”
警察看了看她们，把摄像头挂在胸口的口袋，对着他们拍：“你们谁报的警？”
“是我。”秦老师举手，指了指黄泓，“这个孩子受到了校园霸凌。刚刚这个孩子看见。”
又指了指盛絮。
盛絮说：“黄泓她晚上没上晚自习，我和林渡找到了她。”
林渡接着说：“我回去拿衣服，林朝看我出去，问了一句，我说了情况，她说她去找我们班主任。”
林朝全程都是懵懵的：“她们三个都是一班的，我是三班的，我没有找到一班班主任，看见了我的班主任秦老师，秦老师立马报警，让我等着警察，她去找她们三，看看还有没有坏人。”
警察点点头：“那就是现在受害者觉得在这位同学的陪伴下安全一点，其他两位同学暂时不用去。”
秦老师也出声：“那你们两个回去不害怕吧，盛絮跟着我，舍管阿姨那边我来联系。”
林朝点点头，拉着林渡。
—
医院。
黄泓跟着护士进去处理伤口。